“等他在鎮詭司放松警惕的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鎮詭司食堂,熱氣騰騰。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汪!”
小白——那只在市場撿漏的雜毛小狗,此刻正蹲在桌子上。
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它的面前放著一個不銹鋼盆,里面堆滿了頂級的魔獸肉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靈兒一臉姨母笑,手里拿著紙巾給小白擦嘴。
“這小東西,胃口是真好。”
鐵壁夾了一塊燙好的毛肚,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剛才那一整塊二階蠻牛腱子肉,一口就沒了。”
“也不怕撐死。”
就連平時一臉嚴肅的劉洪濤,此刻也端著酒杯。
滿臉通紅地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慈祥。
“能吃是福。”
“比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強。”
“來,再給它整塊排骨。”
整個食堂充滿了歡聲笑語。
沒有勾心斗角沒有生死算計。
只有最純粹的戰友和最簡單的快樂。
林玄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熱茶。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熱氣熏在他的臉上,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里。
曾幾何時,他也渴望過這樣的場景。
在林家的大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但那是奢望。
在那個冰冷的豪門里,只有永遠做不完的功課。
只有永遠不夠好的指責。
還有那雙雙充滿了審視、算計、冷漠的眼睛。
“家”
林玄喃喃自語,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諷刺,真是諷刺。
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視他為仇寇,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而這些萍水相逢的戰友,卻給了他真正的家的溫度。
“林家。”
林玄眼中的暖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萬載玄冰般的森寒。
這筆賬有的算了。
雖然現在有了哪吒、鐘馗等神明之力。
雖然能硬剛三階,甚至能反殺四階的脆皮刺客。
但林玄很清楚,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林家在江北經營百年樹大根深。
更別提還有一個只手遮天的城主府。
那個李衛國能坐穩城主之位,手里絕對不止金鱗衛這一張底牌。
硬碰硬現在的自己勝算只有三成。
而且會死很多人。
疾風已經死了。
他不希望鐵壁、靈兒還有劉洪濤,也死在自己前面。
“得換個思路。”
林玄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是首都的方向。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夏全國高考。
在這個全民轉職的世界,高考就是魚躍龍門的唯一機會。
是階級跨越的最強跳板。
“狀元。”
林玄的眼中,燃起一團野火。
“只要能拿下全國狀元。”
“只要能被那幾所頂級學府,甚至是國家核心部門選中。”
“我的身份,將發生質的飛躍。”
到時候他就是大夏的未來之星。
是國家重點培養對象。
動他?
那就是動國家的根基。
借給李衛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哪怕是林家,在國家機器面前也不過是一只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呼”
林玄吐出一口濁氣,思路清晰了。
殺人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復仇是要站在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然后一腳把他們踩進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怎么了林子?”
鐵壁發現林玄在發呆,湊過來碰了碰他的杯子。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林玄回過神,看著眼前這群可愛的隊友笑了。
笑得很燦爛。
“沒什么。”
他站起身。
“就是在想,今年的全國狀元我要了。”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
不是嘲笑是豪邁。
“好小子!”
劉洪濤重重地拍著桌子,大嗓門震得窗戶嗡嗡響。
“有種!”
“老子就喜歡你這股狂勁兒!”
“去考!”
“給咱們江北鎮詭司,拿個狀元回來!”
“到時候,老子親自給你披紅掛彩!”
“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豪氣干云。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玄已經整裝待發。
他換上一套輕便的作戰服,背著重新修補好的龍吟槍。
腰間掛著那個生銹的鐵籠子。
小白正趴在里面呼呼大睡,肚皮朝上毫無警惕心。
“走了。”
林玄拍了拍籠子。
小白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繼續睡。
林玄無奈地搖搖頭。
這貨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道那條觸手消化完沒有。
他回頭看了一眼晨曦中的鎮詭司大樓,眼神堅定。
“出發。”
“目標,荒域。”
“沖級。”
身形一閃,消失在晨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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