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把那兩張燙手的內場票轉手送給了在東京的朋友,沒提原因。
第二天一早,他異常安分地出現在酒店餐廳,等蘇靜也一起吃早飯,然后乖乖讓司機送他們去成田機場。
回程的頭等艙里,空間寬敞,安靜。
祁陌系好安全帶,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又拿起航空雜志,翻了兩頁放下,眼睛瞟向旁邊閉目養神的蘇靜也。
蘇靜也其實沒睡著,能感覺到旁邊那道欲又止、蠢蠢欲動的視線。
她睜開眼,轉過頭,直接對上了祁陌那張奇癢無比的嘴。
“祁總,”她先開口,語氣有點無奈,“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祁陌被戳穿,也不尷尬,反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你要是不想說,我就不問。我這人,最有邊界感了。”
蘇靜也扯了扯嘴角:“你都搭進去兩張內場票了,我怎么也得給你來段脫口秀吧。”
祁陌眼睛瞬間亮了亮,身體微微側向她,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請開始你的表演。”
“一句話概括,”蘇靜也語氣平靜,“葉小雨,是我前任。”
祁陌眉毛高高挑起,雖然昨晚隱約猜到了,但親耳證實還是覺得這瓜有點大。
他輕咳一聲,掩飾那點驚訝:“……然后呢?”
“我們兩年前分手了。然后,他現在和你發小在一起了。”蘇靜也簡意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哦......”祁陌拖長音調,眼里八卦之火更旺,“分得不愉快?有啥……撕逼戲碼?”他連著蹦出幾個狗血詞。
蘇靜也搖搖頭:“不愉快。但分得……很干凈。”她頓了頓,“至少當時覺得干凈。”
祁陌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用詞,試探著問:“所以你一直沒完全走出來,是因為他?”
蘇靜也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嗯。畢竟喜歡了快十年,從初中到大學。沒那么容易放下。”
祁陌難得地沒插科打諢,只是跟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換了個更放松的姿勢,又問:“那為什么沒走下去?看著挺金童玉女的。”這話問得直接,但語氣里沒太多調侃,反而有點認真。
蘇靜也轉頭看向舷窗外,云層厚重,下面是湛藍的海。
“那會兒的愛,是真的,也很重。但那時候的心智撐不起那么重的未來,也解決不了現實問題。”她聲音很輕,“兩個人在一起,痛苦越來越多,又找不到出路……就只能散了。”
“遺憾嗎?”祁陌看著她側臉,“如果當時咬咬牙熬過去了,會不會不一樣?”
蘇靜也回過頭,看向他,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不遺憾。站在他身邊的人如果是我,他可能不會幸福。”她語氣坦然,“所以,不遺憾。”
祁陌安靜地聽她說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那昨晚你倆見面……?”
“把該說的話說開,正式告個別。”蘇靜也接過空乘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彼此都有新生活了,就別再被過去牽扯。不然……對現在的人,不公平。”
祁陌聽到這,眼神動了動。他看著蘇靜也,忽然問了個有點跳脫的問題:“那你現在……覺得幸福嗎?”
蘇靜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有點說不清的茫然:“不確定。”
“怎么會不確定?”祁陌眉頭微皺,“幸福就是幸福,不幸就是不幸。”
“我能感覺到幸福,但是……很模糊。”蘇靜也慢慢組織著語,“而不幸卻總是很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