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慕不愧是徐意遲一手帶出來的得力干將,瞬間就捕捉到了關鍵詞并串聯出個大概。
“慕姐,我真沒事,已經處理好了。”蘇靜也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蘇靜也,”高慕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迫感。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你如果不想讓徐總動用他的關系,大半夜挨個派出所去找人,浪費別人的時間,占用公共資源,你就乖乖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在哪個派出所。”
蘇靜也閉了閉眼,知道瞞不過去了。她知道高慕不是嚇唬她。徐意遲真干得出來。
“……青云派出所。”她認命般地吐出地址。
“好,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來接你。”高慕利落地說完,掛斷了電話。
蘇靜也嘆了口氣,按女警的指示在筆錄上簽了字,按下手印,將文件遞還。
再次道謝后,蘇靜也握著手機,重新走回大廳,找了個角落的塑料椅子坐下。
大廳里燈光白慘慘的,值班民警在柜臺后低頭寫著什么。
這時,掌心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她攤開手,才發現右手虎口的位置,剛才拼命時,被硌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血跡已經半干,粘糊糊的。
不僅僅是手,渾身上下的疼痛感也漸漸襲來。剛才過分緊張和腎上腺素飆得太高,她幾乎屏蔽了所有痛覺。此刻放松下來,痛覺醒了。
她擼起褲腿看了眼,膝蓋上還有幾處明顯的淤青,后背撞在墻上的地方,更是腫起了一大塊,一碰就疼得吸氣。
她像個殘兵正在檢查傷口時,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是她預想中的、屬于高慕的清脆高跟鞋聲。而是……皮鞋踏地的聲音,帶著焦急。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
徐意遲出現在大廳門口。
他大概是從什么商務場合直接過來的,罩了件挺括的大衣,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頭發也有點亂。
他看到蘇靜也,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了過來,臉色繃得有點緊,眼神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蘇靜也看到他,心里反而定了定。她猜到他可能會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沒事吧?”徐意遲在她面前站定,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微喘。
他沒立刻碰她,只是皺著眉,視線在她臉上、手上那些明顯的外傷處停留。
“都是皮外傷,沒大事。”蘇靜也搖搖頭,想站起來,腿卻有點軟。
徐意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很穩。
“真不用去醫院?”
“不用。”蘇靜也借著他的力氣站起來,扯了扯嘴角,“就是有點…累。”
徐意遲沒再說什么,只是又仔細看了她兩眼,確認她神智清醒,除了狼狽點沒別的大礙,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松了松。
“走吧,”他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帶你回家。”
他牽起她沒受傷的左手,動作很自然。蘇靜也手指冰涼,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愣了一下,沒掙開。
兩人走出派出所。夜風更涼了。徐意遲脫下自己的大衣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
停車場里,蘇靜也習慣性地走向駕駛座那邊,伸出手:“鑰匙給我吧。”
徐意遲:“……”
他看著她,簡直有點哭笑不得。都這樣了,還惦記著代駕的工作?
他沒理她伸出來的手,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手掌虛扶在她背后,輕輕把她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