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整潔,只有四五張桌子。靠里的墻上開了個小窗口,連通著廚房。
聽到聲響,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從窗口探出頭來,看到祁陌,臉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
用帶著濃重滬都口音的普通話打招呼:“小祁來啦!”
“嗯,爺叔,”祁陌點點頭,熟門熟路地找了張靠墻的桌子坐下,“老樣子哈。”
“好嘞!稍等啊!”老爺子縮回頭,廚房里立刻傳來利落的鍋碗瓢盆聲。
沒多久,幾樣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滬都小吃就陸續端了上來:
金黃酥脆的排骨年糕、底部焦脆的生煎包、濃油赤醬的鱔絲面、兩碗飄著紫菜蝦皮和蛋皮絲的鮮肉小餛飩......都是最地道、最經典的滬都風味,分量不大,但樣樣精致誘人。
食物的香味瞬間驅散了蘇靜也滿肚子的疑惑和疲憊。管他祁陌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拿起筷子,自顧自開動起來。
祁陌看著她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輕哼一聲:“還真不客氣。”
小餛飩的湯鮮得掉眉毛,滾燙的美食下肚,蘇靜也很快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甚至有些冒汗。
她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吃到一半,還起身跑去廚房窗口,找老爺子要了一小瓶自制的辣油。
回到座位,她擰開蓋子,挖了滿滿四五勺紅亮的辣油,攪進自己的餛飩湯里。
祁陌看得有些吃驚:“你們云川省的姑娘,都這么能吃辣?”
“還行吧,”蘇靜也點點頭,把辣油瓶往他那邊推了推,“你要不要也來點?祛濕氣的。”
祁陌立刻擺手,敬謝不敏:“不了,吃不了辣。”
蘇靜也小聲嘀咕了一句:“難怪性格那么陰濕......”
祁陌耳朵尖,立刻挑眉:“你說什么?”
蘇靜也裝聾,迅速夾起一塊年糕塞進嘴里,鼓著腮幫子無辜地搖頭。
兩人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
祁陌起身去結賬,又多放了幾張現金藏在菜單里。
他走回桌邊,看著正在擦嘴的蘇靜也,忽然問道:“怎么樣?饞貓,消氣沒?”
蘇靜也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這頓飯確實美味,怨氣也早散了。她誠實地笑了笑,點點頭:“很好吃,謝謝祁總。”
但“饞貓”這個稱呼,讓她立刻想起了徐意遲,那晚他也這樣叫她。
說起來,自從那天半夜從他家溜走后,徐意遲已經好幾天沒聯系她了。
就這么放過她這個隨叫隨到的“奴才”了?還是......他也在忙?
她正走神,祁陌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敲了敲桌子:“走啊,發什么愣?暈碳了?”
蘇靜也回過神來,拿起包和外套起身跟上。
兩人并肩走出小店,漫步在弄堂里。
傍晚下過一陣小雨,地面還有些濕漉漉的,空氣清新微涼。
一陣夜風吹過,悄悄吹動了蘇靜也微卷的長發。
祁陌側頭看了她一眼,昏黃的路燈下,她臉頰還帶著點淡淡的粉色,發絲拂過白皙的脖頸,有種少見的柔和。
他眼神晃了晃,隨即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