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大早,徐遠洋準時來家報到,手里還提著一袋據說能安撫寵物情緒的“高級肉干”。
他站在玄關處,神情嚴肅得仿佛要執行某項國家級任務。
蘇妍秋替他整理著并不凌亂的衣領,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路上小心,別太緊張。耶耶很乖的。”
“事關重大,怎能掉以輕心。”徐遠洋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客廳――
耶耶正四腳朝天地躺在沙發上,露出柔軟的肚皮,渾然不知自己的“狗生”即將迎來歷史性轉折。
小家伙似乎感覺到徐遠洋的視線,翻了個身,歪著頭看向門口,粉色的小舌頭吐出來,尾巴“啪嗒啪嗒”地拍打著沙發墊,眼神清澈又愚蠢。
“耶耶,來,外公帶你去......兜個風。”徐遠洋的聲音難得有點虛。
“嗚?”耶耶耳朵豎起來,歡快地跳下沙發,圍著徐遠洋的腿轉圈。
今日計劃很簡單:徐遠洋開車帶耶耶去熟悉的寵物醫院做絕育,下午就能回家。
蘇妍秋和蘇靜也母女倆“恰巧”今天要去參加非常重要的講座,故不能陪同――這無敵爛的借口找得連耶耶都不太信。
實際上,母女倆都擔心帶耶耶去絕育,會被耶耶記仇。
為了維持與耶貴人的親密關系,所以找了徐遠洋這個不怎么露面的外公&“冤大頭”來接此重任。
車剛開出小區,徐遠洋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接了個“燙手山芋”。
耶耶不是傳聞中安靜的美男子,而是一只雖已成年、已有七情六欲但對世界仍好奇心爆棚的薩摩耶。
它從上車就沒消停過。先是試圖把鼻子伸到空調出風口,被阻止后開始研究車窗按鈕,爪子按在中控鎖上時,徐遠洋差點在紅燈前急剎。
“耶耶,坐好。”徐遠洋一聲喝令。
耶耶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轉而把頭探到前排,濕漉漉的鼻子蹭上徐遠洋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徐遠洋:“……”
等紅燈時,旁邊車道停下一輛開著窗的suv,后座有只“邪惡搖粒絨”。
耶耶頓時興奮起來,半個身子都要探出車窗,朝著小泰迪熱情地“汪汪”打招呼。
泰迪主人是個時髦的阿姨,泡面頭加全包眼線,見狀笑著問:
“你家狗狗真漂亮!多大了?絕育了嗎?”
徐遠洋弱弱回了句:“正要去……”
“哦!絕育好!對身體好!”阿姨熱情分享,“我家球球去年做的,現在特別乖……”
綠燈亮了。徐遠洋幾乎是逃離般踩下油門,后視鏡里還能看見阿姨揮手的模樣。
抵達寵物醫院時,徐遠洋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停好車,他解開安全帶,轉身看向后座――耶耶正歪著頭看他,眼神純潔無辜。
“耶耶,我們到了。”徐遠洋的語氣,比第一次帶自己的玉雕作品參展時還要緊張。
寵物醫院里消毒水的氣味讓耶耶有些不安,它躲在徐遠洋腿后,白毛微微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