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林薇毫不留戀地拎起lv,踩著小高跟離開了包廂。
徐意遲:“......”看來他還是沒有人民幣長得好看。
顧清弦來的時候,徐意遲正在埋頭回一封工作郵件。
只見她穿著一件“白大褂”,外面隨意套著件深灰色羊絨大衣,長發在腦后挽成一個有些松散的低髻,幾縷碎發落在清瘦的頰邊。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卻清明冷靜,像手術室的無影燈。
“抱歉,剛下手術,晚了一會兒。”顧清弦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平穩無波。
她沒有握手的意思,徑直坐下,從隨身帆布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熱氣裹挾著淡淡的西洋參味飄散出來。
她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徐意遲,目光是一種純粹的職業性審視,仿佛在評估手術指標。
此時正值飯點,徐意遲禮貌地將菜單遞過去,“餓了吧,看下想吃什么?”
她搖搖頭,“不急,也沒胃口。”
她繼續開口,語氣像在陳述病歷,“徐先生,我的情況介紹人可能沒說全。”
“第一,我不婚。
第二,我對異性沒有心理或生理上的興趣。
第三,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避免后續更多無效社交打擾我的工作。”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或你的直系親屬有心臟方面的咨詢需求,我可以提供十分鐘的專業建議,作為占用你時間的補償。”
如此直接,甚至帶著點“不近人情”的理性,讓徐意遲在短暫的錯愕后,反而升起一絲奇特的放松感。
“明白了,顧醫生。”
“感謝你的坦誠。醫生忙起來不規律,要不咱還是邊吃邊聊?”
徐意遲覺得,無論如何是中飯時間,總不能叫人姑娘餓著肚子陪自己聊。
顧清弦依舊機械地搖搖頭,“沒事,我回醫院食堂對付一口。你還有什么想了解的嗎?”
徐意遲開口,語速不自覺開到了1.25倍速。
“其他問題目前沒有。不過,我爸心臟這些年確實有些‘老毛病’,未來或許真要麻煩你。”
“可以。把之前的病歷和檢查報告發我郵箱。”顧清弦用桌臺上的便簽紙和鉛筆寫了一串郵箱地址。
她繼續補充道:“初步判斷不收費。如果需要我安排進一步檢查或手術,走正常醫院流程。”
她又喝了一口參茶,眼神在徐意遲臉上停留片刻,
“你看上去心率齊整,面色健康,但眼底有血絲,最近睡眠不足,伴有輕度神經性胃痛。建議減少咖啡因攝入,規律作息。當然,這只是基于觀察的建議,不構成診斷。”
徐意遲難得地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顧醫生好眼力。”
“職業習慣。”顧清弦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極淡的、近乎于無的笑意,
“你和我見過的很多‘精英’類似,過度依賴大腦,忽視身體信號。不過,你比他們看起來......稍微聽得進勸一點。”
兩人就健康管理、壓力與工作效率等話題,罕見地聊了起來,氛圍更像學術交流。
離開時,顧清弦將徐意遲納入了她的“可溝通病患家屬及潛在健康咨詢對象”名單。
但她還是沒給徐意遲共度中餐的機會。徐意遲簡單點了份三明治和海鮮燴面,還有一份藜麥沙拉。
在第三位女嘉賓登場前,徐意遲有兩個小時的緩沖、摸魚時光。
四點整,包廂門再次被推開,帶著一絲門外走廊的冷意。
女生穿著淺粉色的軟糯毛衣和白色長裙,黑直長發披肩,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聲音輕柔,笑容靦腆,完全符合長輩對“文靜乖巧好女孩”的一切想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