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眼鏡男說王耀文是敵特、壞分子,他就是的,這都需要調查。而陳雪茹說眼鏡男企圖威脅她就范,這可就沒法查了,哪個女人會拿自己的貞潔名聲開玩笑!
眼鏡男臉色煞白,汗珠子都出來了,沒想到陳雪茹會這么狠,這他娘不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是什么。
“程隊長您別聽這個女人瞎說,我作為公家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這是污蔑呀!”
程剛看了一眼眼鏡男,隨后朝陳雪茹和王耀文開口:“陳老板,還有您的這位朋友,咱們還是找個地方把這事詳細說清楚的好。”
王耀文一直沒吱聲,程剛就更不用說了,肯定不會在這時候暴露兩人相識,而且交情不淺的信息給眾人。
“小芬,過來扶我一下,剛被程隊長一幫人嚇得扭了下腳。”
陳雪茹朝女學徒招手道。
程剛:......
陳氏綢緞莊這邊的喧囂引來不少路人駐足,以及相鄰幾家店鋪的圍觀,而陳雪茹來到樓下后壓根沒有請人進屋的打算,直接就在門口“對峙”起來。
“程隊長,為了響應國家、軍管會的號召,我陳雪茹力排眾議,成為這條街上第一個和李主任談公私合營的單位,你能想象我身上承受著多大的壓力么?!”
陳雪茹站在門口面對程剛,然而聲音卻傳向店鋪外眾人,“之前我和幾名掌柜去過軍管會幾次,對于我們的一些合理要求李主任也都是滿口答應了下來,而且也簽署了協議,但現在這個人來了之后便變卦了。我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街道李主任的意思!”
“這還不算,這個男人在進屋后眼睛便肆無忌憚在我身上打量,隨后更是借機刁難,意圖在找些便宜,語中盡是威脅之意,想要逼我就范!”
“你......你瞎說。”
眼鏡男整個人臉色漲紅,似乎意識到程隊長并非是來給他撐腰的,這時候也沒了剛才的硬氣。
陳雪茹根本不理會,而是轉身走出店鋪:“公私合營對店鋪來說無異于將錢財拱手送出,我雖然是一介女流,可也知道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當李主任找上我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便舍出所有配合國家政策。”
“可這個男人做了什么,嘴里滿是威脅之詞,竟試圖對我動手動腳,難道我的配合在街道的眼中就是可以隨意拿捏嗎?!”
“如果街道是這樣認為的話,那么陳氏綢緞莊從今天開始便關門大吉,你們街道盡管來貼封條好了,我要看看你們封了這條街上唯一一家肯和你們合作的店鋪之后,還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眼鏡男身子抖得厲害,眼前一黑,感覺自己要玩完。
太狠了,這娘們太狠了。
現在他成了公私合營的破壞者,而且身上還帶著意圖調戲店鋪老板的嫌疑,不用說,他的工作是廢了。
如果真如陳雪茹所說鋪子關門,終止和街道的合作,那么以后公私合營的推行會難上加難,他就是罪人!
越想越怕,眼鏡男悔的腸穿肚爛。
早知道就不該找茬,陳雪茹長得好看沒錯,可他只是過過眼癮,沒想占這個便宜,找茬不過是想拿點外落罷了。
李主任在聯防隊員的帶領下匆匆趕來,剛拐過街角便聽到陳雪茹一番話,心里咯噔一下差點沒摔地上。
天知道她為公私合營付出了多少精力和心血,這些天沒睡過一個好覺,鞋底子都磨薄了,結果就這么被自己人攪和了!
然而,不遠處王耀文還在大聲叫嚷著‘說得好’,隨后帶頭鼓起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