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文喝酒的心情都沒了。
咬著嘴唇上的死皮怎么也想不明白,老胡這么大歲數瞎折騰圖的是個啥勁,難道真就是他說的老年生活沒意思?!
可搬到這院里那就不是有沒有意思的事了呀。
以老胡挑撥事的性格,晚年可能過得極為凄慘吶!
他不在這院里住,偶爾挑唆許富貴父子兩句覺得還蠻有意思,可真要是摻和進來,頭上那幾縷白毛一準得讓人給薅嘍不可。
現在笑的多得意,以后哭的就有多凄慘!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王耀文對老胡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老小子手里有錢,嘴上愛叨咕,可做事不含糊,不是小里小氣的人,性格跟個老頑童似的,雖說心眼子也不少,可就這么一頭扎進九十五號院,王耀文想想還是忍不住搖頭。
“搬家不是小事,你在那邊生活了這么多年,街坊鄰居都是老熟人,辦點什么事也方便,可到了這邊就不一樣,一切都得慢慢摸索。”
王耀文摸出中華散一圈,“二一個,老嫂子就是家庭婦女,在那邊你上班走了,她還能找老姐妹嘮會嗑,搬這邊來你讓她找誰解悶,是不是?!”
“還有就是離孩子們遠了,不是說老嫂子平時還得帶孫子么,這接送的多不方便。”
總之王耀文話里話外就是不愿意老胡搬過來,可這話還不能直說,畢竟老胡心癢這院里的生活許久了呀!
老胡美美地嘬著中華煙,放下手里的酒碗:“有你跟老許、大茂在這院里,我還要啥街坊鄰居,下班有空的時候老哥幾個能抽空喝個小酒比啥都強,每天下班回那個死氣沉沉的大院我都壓印得慌。”
“這多好呀,住戶多,心腸還好,我就愿意在這樣的地方生活。”
老胡自顧自‘嘖嘎’喝上一口小酒,“至于耀文你說的那些都不是問題,你老嫂子平時就是在家看孩子納鞋底,有個好姐妹還在城南呢,要是搬到這邊那還離著近了呢。”
“我認真考慮過,也跟你老嫂子談了,暫時就我一人先在這邊適應適應,過后再把你老嫂子接過來,至于離孩子們遠點,那也不是事,有自行車怕啥,不就是多蹬半個小時么。”
王耀文明白了,這九十五號院藏著老胡的詩和遠方吶!
為此,他能克服一切困難和阻礙,毫不猶豫、不計成本地一腳跨進來。
哪怕為此嗑的頭破血流,哪怕被人薅掉頭上的幾縷白毛也在所不惜。
畢竟“熱鬧”是老胡一生的追求,為了抵達理想的生活、養老狀態,付出些許代價也是值得的。
“行吧,你想好就成。”話說到這,王耀文沒法再勸,再說下去就不好了。
許富貴高興了,老胡可是他強有力的外援。
這樣的外援花錢都請不來,可人家老胡偏偏就死乞白賴往這大院里扎,天底下還能有這么好的事?!
為此許富貴不惜多在院里住些時間,多和老胡喝幾頓酒,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反正不能讓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等人把老胡拉攏走就是了。
還有一點就和王耀文搞好關系,不管怎么說,到啥時候王耀文也不能不管老胡,畢竟人家是奔著他才住進這院里,只要把這層關系理解明白就成。
“老胡大哥,明要是搬家,你跟我知會一聲,我就在門口守著幫你搬行李、收拾屋子,哥倆沒說的,明晚上咱們繼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