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茹透過窗戶看到王耀文和二叔秦大山聊的熱鬧,雖然聽不到在說什么,可翁婿倆臉上布滿笑容,那模樣就跟親爺倆似的。
王耀文這個城里的科長,在這里一點架子都沒有。
皮鞋上沾了不少泥點,白襯衫袖子擼到胳膊肘,兩只手在池子里洗著黃瓜,陽光灑在他干凈的面孔,像是為他鍍上一層金身般耀眼。
秦慧茹看得有些出神,這不正是自己曾經幻想要嫁的男人么。
她比堂妹秦淮茹早出生半年,從小心性也比對方成熟,就連身段上也要壓秦淮茹一頭,十五歲時她在十里八鄉就有了不小的名頭。
后來秦淮茹慢慢也長開了,不知道誰給她們起了個并蒂蓮的稱號。
旋即秦慧茹鼻頭發酸,眼神也黯淡下來,她沒有堂妹命好,現在淪為這副田地誰都不怪,只能說都是命。
雖然農村不時興結婚領證,而且她和死去的男人也沒有夫妻之實,可辦了酒席就是結過婚,她再想嫁人就是二婚。
在農村二婚女想找個好人家可不容易,更何況她還背負著克夫的罵名,恐怕想嫁人都難。
回家這幾天,雖說沒有出屋,可村里還是有人知道她的事情,難免有閑話傳到秦大海夫妻耳中。
村里竟有人想給她介紹隔壁村缺一只胳膊的老漢,羞憤的秦慧茹想懸梁自盡。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毀了,現在活著不過是不想讓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然她早就跳了村西頭的大河一了百了。
就在秦慧茹出神時,王耀文抬頭正好對上屋內看過來的目光。
眼神交匯,望著王耀文微笑的面孔,秦慧茹忍不住心頭亂顫,瞬間紅了脖頸,趕忙低下頭。
王耀文有點懵,自己真就禮貌笑一下,為什么對方像躲著自己一樣。
想不明白,王耀文悶下頭繼續咣咣洗黃瓜。
西屋。
“砰!”
“有了!”
吳桂芬這次拍的是炕沿,“小妹,如果真像你說的,那個陳雪茹萬一把妹夫撲了,她肯定容不下你,到時候你跟妹夫就只有離婚一條路。”
“二嫂,離開耀文哥我寧愿死......”
“你聽二嫂把話說完。”
吳桂芬湊到秦淮茹身邊,壓低聲音道,“雖然現在時代變了,可前些年哪家有錢的男人不續個二房,妹夫太優秀了,你一個人守不住。既然這樣,那咱們干脆自己給妹夫找個女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