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這話說的沒錯,這份功績確實能保王耀文提干。
甚至在之后的風暴中即便他做錯事,也能讓他全身而退。
而王耀文心中跟明鏡似的,不過作為剛畢業的大學生,人情世故是一方面,不該懂還是不要表現出來的好。
“哎呦真的啊李姨,那可太好了。”
王耀文美滋滋說著,“最近還真是喜事連連,這媳婦也娶了,提干的機會也拿到了手里,晚上得多喝兩杯。”
李主任看著王耀文這副得意的模樣不禁撇嘴:“你結婚的事我跟程隊長說了,人家囑咐我,等你補辦桌席的時候叫上他,也不用你再跑一趟了,晚點有個會,我到時候跟他說一聲。”
“您可真是我親姨,啥事都得給我操心。”
說完了事,王耀文起身準備告辭,“晚上咱們就東來順,記著讓我姨夫也到啊,我還準備灌他酒呢。”
聽到這話,李主任徹底繃不住了:“就你還灌你姨夫酒,你還是小心你自己吧,別自個鉆了桌子。對了,淮茹多大腳?”
“三七,咋了?”
王耀文順嘴說道。
被李主任搞迷糊了,這聊著喝酒呢,咋還扯上自己媳婦多大腳了?
李主任擺擺手:“沒咋,我妹前兩天買了雙鞋,買小了,正好淮茹能穿,晚上我給她帶過去。行了,你趕緊走吧,別在這打擾我干活。”
王耀文被李主任趕蒼蠅似的趕出辦公室,回頭看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不禁苦笑,好嘛,我媳婦三六三五的腳,估計這雙鞋也能穿!
他很想敲門回去告訴李主任,直接送就成,他一準不推辭。
離開軍管會之前,王耀文跑去門衛大爺那嘮了會嗑,看著大爺把煙抽透,這才登上自行車溜達著往軋鋼廠走。
進了大門,直奔機關樓陳寶軍辦公室。
這年頭婚禮可不興大操大辦,王耀文今晚只打算宴請李主任、程隊長、陳寶軍三家,余下的等明后天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再請。
巧的是王耀文剛到辦公室門口,陳寶軍罵罵咧咧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呦,啥事讓陳大科長這么大火氣?”
王耀文斜倚在門框上,好笑地望向正悶頭往這邊走的陳寶軍。
要知道陳寶軍這個位置可是廠領導爭相拉攏的對象,能給他氣受的估計只能是手底下不爭氣的兄弟們。
陳寶軍看向陰陽怪氣的王耀文:“你小子不在家好好歇婚假,跑廠里干嘛來了?”
說著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大門,自顧自走了進去,一點要請王耀文進去坐坐的意思都沒有。
王耀文嘴巴抽了抽,進屋便四仰八叉癱在會客區的長椅上,“我來廠里干嘛,還不是為了邀請你這位大科長晚上喝酒么,不然我閑的放著媳婦不摟往你這跑!”
“你小子腦子就是有坑,放著城里的姑娘不要,非要娶鄉下的黑丫頭,早知道把我妻侄女給你介紹介紹了,瑪德,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