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打開醫務室大門還以為進了賊,嚇得差點沒轉身就跑。
結果膽戰心驚地扛起椅子越過辦公桌一看,身穿白大褂的王耀文正在柜子下翻找:“我說你小子能不能別整天這么搞我,我這么大歲數哪禁得住你這么折騰!”
“得了吧,工人塞煙塞錢的時候你咋那鎮定呢。”
王耀文頭都沒回,手里動作不停,“我記得有本養生的醫書來著,放哪了?怎么找不著了呢?!”
老胡輕咳一聲:“你不是說不看么,我拿回家了。”
王耀文緩緩起身,癱倒在椅子上,手一揮:“老胡啊,我累了你收拾吧,中午順便請我吃飯。”
老胡幽怨地望了王耀文一眼:“家里一沒出五服的兄弟胃不好,今天說過來找我請個假......”
“我瞎,啥都看不見。”
王耀文閉著眼癱在椅子上,“中午兩個白面饅頭,一葷一素就行。”
老胡默默點頭,彎著老腰開始收拾。
嘴里還絮叨著:“唉,都怪我那兩個不成器兒子,不然我這么大歲數哪還能整天往廠里跑,要是他們能跟耀文你這么成材,我也不至于......”
“我說老胡,咱嘮嗑就嘮嗑,我吃你頓飯你至于罵人么!”
上午王耀文依舊為王巧枝推拿,一幫大姐在旁邊觀摩。
不得不說王巧枝雖然身材嬌小,比例卻十分協調,一雙筷子腿粗細均勻恰到好處,趴在病床上也是一處風景。
劉姐對王耀文的推拿手藝贊不絕口,不過聲音卻像殺豬。
搞得一幫陪同的姐妹全跑到外邊診室跟老胡嘮閑篇,只有王巧枝貼心的在里間和王耀文說著家常。
如果這時候恰巧沒人找老胡開病假條的話,他會笑著逐個給這幫少婦們把把脈,講一些調理養生的知識。
在老胡面前這幫大姐們嘮嗑有度,只有面對王耀文才會葷段子剎不住!
中午老胡說到做到,一葷一素外加兩個白面饅頭,吃過飯還塞給王耀文兩張皺皺巴巴的一塊錢。
“雖然咱爺倆接觸時間不長,但比那些相處幾年的都投緣,拿著買兩條枕巾毛巾。”
“咋著,這時候不說我克你了?”
王耀文飛快接過錢揣進兜里,“行了,去你的騷窩睡覺吧,多睡會,有事我再叫你,下午我得早點回去。”
聽到騷窩兩字,老胡當即就要吹胡子瞪眼,不過后邊還掛著讓他多睡會,忍不住夸王耀文尊敬老人。
下午四點,王耀文把老胡踹醒,旋即騎上自行車出了廠區大門。
來到百貨商店,將前兩天和秦淮茹來時選的東西買下來,又給自己添了身衣裳,之后買了薄被,以及為秦淮茹準備了一套牙刷牙膏香皂等。
見時間還早,王耀文馱著不少東西在街上溜達起來,想再買點別的,可又不知道買什么,只好閑轉悠起來。
“那行,我先去街道那邊一趟,啊......”
不知不覺王耀文到了前門樓子,就在他騎車經過一處鋪面時,從里面走出一個身穿鵝黃錦緞旗袍的女人。
女人下臺階時正回頭和鋪面里的人說話,或許這道臺階她已經走過無數次,然而過于自信的結果便是一腳踩空,即將從上面撲倒下來。
雖說臺階不高,但女人從里面走出來的速度不慢,能預料這一下絕對摔得不輕。
巧就巧在王耀文此時正好騎車經過鋪面門口,聽到尖叫聲,王耀文扭頭便見女人朝自己撲了過來。
如果被女人撲到自行車上,她可就不是摔得不輕那么簡單了,沒準得受不輕的傷,而王耀文也不會好到哪去。
來不及多想,王耀文從車子上跳下來,接住撲過來的女人,隨后自己背部著地。
落地的瞬間,王耀文松了口氣,他是醫生,能判斷自己最多不過幾處皮外傷。
問題不大,好歹也做了件英雄救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