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文進院的時候,閻埠貴正往窗臺上歸攏幾盆花。
不得不說閻埠貴這小生活確實有情調,雖說在紅星小學掙得不多,可架不住人家有底子,養幾盆花陶冶情操,也對得起他大院第一文化人的人設。
看到王耀文推著嶄新的自行車進來,閻埠貴手里的花差點沒拿穩摔嘍。
驚訝、羨慕、嫉妒一瞬間涌上心頭。
擁有一輛自行車,是他這兩年做夢都不敢夢的事。
歸置好花盆,趕緊跑過來這摸摸那看看。
“唉,我說老閻,嘛呢,我這可是新車,你那手干凈嗎,別給我弄臟了。”
聽到王耀文這話,閻埠貴趕緊縮回手在身上蹭了兩下,扭頭朝王耀文一笑,隨后伸手去撥弄車鈴。
“叮鈴......”
一串清脆的車鈴聲傳出,閻埠貴忍不住點頭:“耀文啊,這車不便宜吧,咱們大院你是第一個有自行車的,后院老許有時候去鄉下放電影那都得拿板車推設備。”
“這下好了,以后要是有啥急事,也能跟你借一下車子應急。”
閻埠貴拍拍自行車車座,說著王耀文聽不懂的茶茶語。
王耀文笑了,借自行車應急?
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美夢了?
“老閻吶,借自行車這樣的話就別說了,影響大院鄰居團結。”
王耀文一句話把閻埠貴臉上的笑意給止住了,“小兩百塊錢吶,磕了碰了你說讓人家賠是不賠?”
“那倒也是。”
“能認識到這點,老閻你有很大進步啊!”
王耀文拍了拍閻埠貴肩膀,表示能見證他的成長感到很欣慰,緊接著話鋒一轉,“聽說昨晚上賈東旭耍流氓被抓了,不會給槍斃了吧?!”
對于看賈家的熱鬧,王耀文還是很樂意充當一名合格吃瓜群眾的。
說起這個,閻埠貴的精神頭又上來了。
“沒有,沒有,其實也沒那么嚴重。起因是賈東旭說話的時候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結果不知道怎么著就鉆人家姑娘懷里去了。”
“你說這個賈東旭也真是的,那噴嚏就非在人家姑娘面前打嗎,打就打了吧,你往人家姑娘懷里鉆個什么勁,之前也沒見他打噴嚏往爐子里鉆啊!”
“耀文你說,碰上這事人家一黃花大閨女能干嗎,這不就哭著報了聯防隊了嗎!”
閻埠貴臉上對賈東旭盡是嫌棄,說到這忍不住吧嗒兩下嘴,眼巴巴地望向王耀文。
王耀文會心一笑,摸出八分錢的經濟煙遞給閻埠貴:“呦,這還最后一根了,老閻你抽著。”
“那耀文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咱倆不見外。”
閻埠貴點上煙,正要開講,就見王耀文從另一個褲兜摸出一包中華煙,頓時小臉就耷拉了下來。
王耀文給自己點上一根中華,朝閻埠貴一仰頭:“老閻你接著講你的。”
閻埠貴眨眨眼,狠狠嘬了一口:“這不聯防隊來了直接把賈東旭跟那姑娘帶走了,李媒婆也沒能幸免,解釋不清楚她就成了拉皮條的。”
“賈張氏坐地上哭天搶地,最后還是易中海帶她跟了過去。”
“后來怎么解決的?”王耀文點點頭,瞧見閻埠貴猛嘬煙,知道這老小子是想把事多嘮會,一會再蹭根中華抽。
閻埠貴提了提眼鏡,瞄了王耀文褲兜一眼,繼續道。
“聽說是沒定性成流氓罪,畢竟李媒婆在咱們這一片還是挺有名的。”
王耀文竟在閻埠貴話里聽出一絲絲可惜,可見賈家是真不招人待見。
“人家姑娘緩過情緒來也跟著解釋,但不管怎么說,賈東旭鉆進姑娘懷里這是事實,人家要賠償也要的上。”
“胖姑娘是個老實人,人家不想要賠償,就想讓賈東旭把自己給娶了。奈何賈東旭死活不愿意,你說這事弄的,你不愿意干嘛還往人家懷里鉆?!”
“到了末了,協商賠償姑娘一百塊錢,聯防隊那邊拘留賈東旭兩天。”
王耀文點點頭,剛要開口,就聽院里傳來吵鬧聲。
聽著有賈張氏和張兆吉的聲音,王耀文心中一驚,急忙推車往后院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