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誤會了,我們的確是要去投奔林軒先生,但卻不是去樊城,而是去漢中。”
糜竺聞不禁愣住了,他疑聲問道:“為何去漢中?漢中與林軒先生有何關系?”
面對糜竺的質問,糜芳開口解釋道:
“兄長,漢中之地是誰在做主?”
“陳到將軍與長沙太守黃忠共鎮六城。”
“陳到將軍離去的時候是如何說的?為林軒先生謀不平,憤而出走。”
“眼下,七千兵馬變數萬,卻并未自立諸侯,這是為何?”
糜竺眉頭輕皺。
“為何?”
“兄長,你細想想。陳到將軍不自立諸侯,自然是在等著一個主公。”
“陳到將軍是因為對林軒先生的遭遇感到不公才憤而離去,那兄長以為,陳到將軍在等待的這個主公是誰?”
糜竺聞恍然大悟。
“是林軒先生!”
“原來陳到將軍的兵馬是為林軒先生所籌建!漢中六城也是為了林軒先生奪下的疆士!”
弄清楚一切后,糜竺不禁心潮澎湃。
原來如此,原來陳到是為了林軒先生入主中原在做準備!
既是如此,那的確是該去漢中。
不過,喜悅之余,糜竺心中不禁冒出新的疑問。
“林軒先生就在樊城,我們不去樊城直面先生,反倒是去漢中,如此舍近求遠,又是為了什么?”
糜芳聞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兄長,在樊城,在曹操麾下,縱使林軒先生再如何受寵,他依舊也是謀臣,是臣子。”
“我們糜氏家大業大,若是表明了去樊城投奔林軒先生,只會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把林軒先生架在火上烤。曹操如此多疑的人,豈會容許臣下私營勢力。”
“第二種,便是成為曹操的臣屬,聽從曹操的調遣。”
“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你我兄弟想要的結果。”
“所以,與其去樊城面見林軒先生,倒不如先去漢中和陳到將軍會合。”
糜竺點了點頭,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弟。
沒想到,平日里寡少語的弟弟竟然有如此縝密的心思。
他眼睛微瞇,笑著說道。
“賢弟,該改叫主公了。”
糜芳聞先是一愣,隨后笑笑說道:
“兄長說得對,就讓你我兄弟二人先去漢中,與陳到將軍一起為主公謀事!”
……
漢中,上庸城。
陳到正在核算著各項開支。
隨著征兵越來越多,軍中的開銷也越來越大。
甲胄的制備,槍鉞、箭矢等等軍備物資消耗品的積蓄等等都要花錢。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口糧。
過去在劉備麾下統籌五萬兵馬的時候,有糜氏兄弟的資助,陳到尚且還不用為軍費的事情操心。
可是現在輪到他自己當家做主了,各項開支真是叫他感到頭大。
全軍一天的開銷,都要比他陳到十年俸祿還要多!
看著竹簡上的各項數字,陳到不禁焦頭爛額。
就在此時,副將滿臉笑容地跑了進來。
他開口,激動不已地說道。
“將軍,糜氏兄弟求見!”
“沒看到我正忙呢嗎,告訴他們現在沒空,明日再來!”
陳到說完,突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他眉頭緊皺,猛地抬起頭來問道:
“你剛剛可是說‘糜氏兄弟’?”
副將滿臉笑容地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就是資助劉備的糜氏兩兄弟!”
聞聽副將所,陳到不禁兩眼放光!
真是盼啥來啥。
正想著如果有糜氏兄弟前來投奔就好了。
糜氏兄弟這就來了!
陳到當即扔下手中的竹簡,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出府外,當即便看到了略顯狼狽,但卻依舊雍容風雅的糜氏兄弟。
陳到快步上前,開口說道。
“兩位將軍怎的有空來漢中看望陳到了!”
邊說,陳到便邊往府里請。
“快去請黃老將軍,就說我陳到的老友來了!”
副將得令,騎快馬前去通知黃忠。
領著糜氏兄弟走進府內。
陳到說道:
“兩位舟車勞頓,我這就叫人準備飯菜。”
“只不過我這軍中都是些清淡的吃食,怕是會不合兩位將軍的口味。”
糜竺、糜芳兩兄弟聞擺了擺手,說道:
“陳到將軍無需客氣,我二人此番并非是探望,而是投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