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亂,孫權扶著額頭,心如焦焚!
若非周公瑾是江東大都督,若非是周公瑾掌管江東所有兵馬,若非此時此刻曹軍百萬大軍壓境……
或許此時此刻,江東寶座邊上懸掛的那把劍,應該已經砍下了周瑜的人頭了吧。
“此皆林軒之計也……”孫權心里清清楚楚。
“此林軒之陽謀!!!”
然而林軒把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林軒用計是真!
可周公瑾做的這一樁一樁一件件,難道就不是真的嗎?!
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了建業城的寂靜。
數十騎兵護送著周公瑾,踏進了建鄴城,直奔建業宮。
“啟稟主公,司馬先生深夜自曹營歸來!”
孫權凝眉:“他回來做甚?”
“主公!司馬先生說他想到了可破曹軍,保江東二十年無虞的計策。”
“什么?!”孫仲謀猛然起身:“他現在何處?!”
“就在宮外等候。”
“宣!”
“諾!”
時間不大,一身風塵,連夜趕回建業的司馬懿看不到任何疲勞之態,反而是炯炯有神。
“司馬先生回來了……”孫權淡淡開口,有些試探地問道:“聽聞司馬先生想出了可破曹軍,保我江東二十年無虞的妙策?”
司馬懿點頭,道:“敢說與主公聽!”
“此策,需分五步,愿主公聽我詳。”
孫權伸手:“司馬先生,請!”
“孤洗耳恭聽!”
司馬仲達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迫不及待道:
“第一步,需主公寫一封信給曹操,就說原本江東根本不想抵抗,都是劉備諸葛亮煽動了魯肅周瑜云云,主公十八歲即江東位,并無威信,所以只能盲從。”
“如今這等僵局,主公也是實在是騎虎難下。有心投誠,奈何孫劉聯盟已經結成,主公不能失信于天下人。”
“主公可以告訴曹操,解決之法就是曹操攻克合肥,殺劉備!”
“如此!盟約自動解蒂,主公就可安然投誠矣!”
孫權蹙眉:“詐降,那曹孟德生性多疑狡詐,如何能信?”
司馬懿拱手:“這就需要第二步了。”
“為取信于曹操,主公可主動,或被動,把這封信的內容,公之于眾!”
“如此曹操或會信,但以其生性多疑的性格,該是半信半疑。”
“接下來,當如何?”孫權已經被司馬懿的計策完全吸引住了。
司馬懿臉上已經不可扼制地帶上了一抹得意,他中間也宮內閑庭信步:“合肥,重鎮!兵多,糧足!非三十萬大軍不可下!”
“曹孟德欲要想速下,需四十萬大軍!如此曹操百萬大軍已經去半。”
“此時出兵攻曹?”孫權忍不住問道。
司馬懿輕輕搖頭:“非也。”
“此時或已經取信于曹操,但最多也只是輕信罷了,又有林軒再側,所以曹軍這個時候絕不會完全放松警惕,絕對不可輕舉妄動。”
“林軒有通天之謀,曹操乃當世梟雄,又有諸多當世謀臣在曹營之中,決不可輕舉妄動!”
“主公我們把你要與這些人對弈與他們較量……”司馬懿嘆了口氣道:“恕司馬懿狂悖,周瑜或可比蔡瑁,然司馬懿不如林軒,魯肅不如荀攸,主公不如曹操……”
孫權若有所思,他似乎明白了。
“先生請繼續!”
司馬懿繼續道:“主公,你要坐視曹操把劉備給滅掉,如此,則可造成江東獨木難支,除了投降,沒有第二種選擇的假象!”
“此時,縱使曹營一眾謀士都死盯著江東大營,然曹軍必然已經完全放松警惕,其中荊州水師不用打仗了,之前緊張訓練如此長的時間到時會完全松懈。”
“曹操軍南下,踏破江東,所依者并非百萬大軍,并非諸多文臣武將謀臣,而是可以與江東水師作戰的荊州三十萬水師!”
“他們,才是江東最大的敵人……”
“等到了這個時候,當閃電般的發動夜間突襲,十萬江東大虎士全都去!”
“眼中不要有曹操的百萬大軍,只去猛攻那三十萬荊州水師!”
“哪怕只能讓荊州水師損失過半則曹軍二十年內,都再無力南下。”
司馬懿說完了,孫權已經聽蒙了。
總結起來,就是要撕破臉皮,就是要一點臉都不要!
先在全天下人的面前保證和曹操結個君子之盟,然后禍水東引把之前的盟友劉備給坑死。
把之前的協定,全都撕毀。
最后抓住時機,瘋狂輸出!
說的話不算話!
發的誓不算誓!
若林軒在此,聽到此計策。
如此計策,如此無恥,果然與后世的高平陵之變一個味道!
……
合肥,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