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太守府。
劉備回到府上以后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閉目養神。
腳上的傷口也根本不去管。
又或者說是劉備故意不想要包扎。
他想要用腳板上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今后他要有自己的主見!
諸葛亮已經不足以信任了!
劉備躺在床榻之上,仔細反思著從攆走林軒后遭遇的每一場大敗。
江夏、新野,聽從諸葛亮的諫,帶著百姓離開,結果被百姓所累,丟了半生基業。
合肥七成錢為何和江東結盟,糧輜重都被江東渡走,讓劉備失去了一大筆物資。
眼下,唯一能夠救他劉備于水火的,便只有江東孫權!
西涼、許昌、鄴城、樊城、漢中、揚州等等城池州郡。
合肥四面八方都是敵手虎視眈眈。
要是連江東都不管他劉備了。
他在這偌大的中原境內,他便是真的無依無靠!
如此腹背受敵的境地,他劉備插翅難逃,必死無疑!
所以,想要活下去,就只有維系好江東這一條路。
心念及此,他當即開口下令。
“簡雍何在?叫簡雍來見我!”
諸葛亮現在已經無法獲得信任。
劉備決定,將鞏固江東聯合的事情,交給簡雍來做。
與此同時,合肥太守府議事堂。
諸葛亮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劉備離開以后,他的內心忐忑不已。
雖說他十分確定,糜氏兄弟絕對回去投奔曹操。
但是,糜氏兄弟是否已經離開了濡須水,他并不確定。
倘若主公到了以后,糜氏兄弟剛好走了。
那他諸葛亮便是謀斷失誤,將會徹底失主公地信任!
正當諸葛亮焦急等待著的時候,馬謖騎馬來到府內。
他翻身下馬,匆忙跑進屋里通報。
“先生,主公快馬加鞭抵達濡須水,可是江面之上空無一物,連撈魚的漁船都沒有一艘!”
諸葛亮聞不禁一陣踉蹌,癱坐在毯子上。
糟了糟了,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諸葛亮懊惱萬分,他開口說道。
“馬謖啊馬謖,你誤我啊!”
“你說他們走了有三個時辰,可照現在看來,根本不止三個時辰!”
情急之下埋怨了馬謖一番后,諸葛亮瞪圓眼睛,急忙追問道。
“那主公看到糜氏兄弟不再濡須水后,是何反應?”
馬謖輕皺眉頭,遲疑片刻后如實交代。
“先生,主公后悔攆走林軒,并說‘庸人誤我‘!”
這下,諸葛亮徹底愣住了。
庸人誤我。
庸人誤我!
這“庸人”說的是誰,還用問嗎?
諸葛亮心里清楚,主公嘴里的“庸人”,說的就是自己。
他諸葛臥龍現在在主公的心里與庸人無異!
壯志未酬身先死。
他諸葛亮雖然活著,但得不到主公的信任得不到重用,又與死了有何不同?
諸葛亮萬分懊惱。
他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我早該派人去糜府的!早該去的!”
“趕在他們動身之前去,如此糜氏兄弟便不會離開了!”
“一切都是因為我!”
“我想到了,卻沒有立即付諸行動!”
“我該死!我是什么臥龍?我哪有臉面配得上‘臥龍’二字?”
諸葛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現在的他無比的自卑,無比的懊悔。
馬謖見師尊如此模樣,他不禁心中抽痛。
“先生,請不要如此看輕自己!”
“別忘了,您可是水鏡先生的高徒啊!”
馬謖的話重新點燃了諸葛亮心中的斗志。
對啊,我是水鏡先生的高徒。
我不能輸!我也沒有輸!
天上未定,乾坤未定!
我諸葛亮乃臥龍之才!我可以扭轉乾坤!
諸葛亮重打精神。
他抬眼看向地圖,立即分析局勢。
不到三息時間,諸葛亮便看到了對策!
“江東!為今之計只有江東能救我們!”
諸葛亮手執羽扇站起身來,對馬謖說道。
“隨我同去面見主公!”
“這一次賭上我諸葛亮的項上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