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周瑜繼續說道。
“當日那月旦評上,曹賊將林軒列于十大軍師榜第三的位置,我心里還有不服。”
“可是,長江之上他一篇‘士族有罪論'叫我刮目相看。”
“要知道,能意識到士族有罪的人無一不是念頭通達,視野遼闊之人。”
“我能意識到,諸葛亮能意識到,郭奉孝能意識到。”
“除我三人外,天下間恐難再有人能意識到,就連王佐之臣荀令君也不能。”
“而即便知曉士族有罪又能如何?”
“這天下是士族的天下,就連皇權主公都要依附在士族之下發展權利。”
“即便是知道士族有罪,又有人有膽子說出來,冒天下士族之大不韙講給天下人聽?”
“惹怒了天下士族會是什么后果?”
“口誅筆伐,大軍壓境,千古罵名。”
“我沒有這個膽子,諸葛亮也沒有這個膽子,想是郭奉孝在世也沒有這個膽子。”
“可他林軒卻有這個膽子,而且還是以他平民的身份說出口。”
“如此膽識、如此魄力、如此眼界如此格局,我自愧不如也。”
“很多時候我都感覺到好奇。”
“林軒小小年紀,又是平民出身,他究竟從哪里學來的如此淵博的知識。”
“從何處開拓的如此宏偉的視野與格局?”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天地間真的有如此天才人物不成?”
說道激動之處,周瑜的聲音都不由得提高了許多。
小喬注意到,夫君對林軒先生推崇備至,不吝夸贊的同時。
他那雙眼睛也充滿了光芒。
那是不屈的意志,是要與林軒一決高下的決心。
周瑜深吸一口氣,他低頭看著小喬,說道。
“夫人,林軒之才或許天下無人能敵。”
“可是,他還是太年輕了,有很多事情他還不了解。”
“我周瑜之才未嘗不能勝過林軒!”
話音落下,周瑜眼神之中的戰意無比高漲。
盡管曹操的荊州水師新軍頻頻下水,給江東六郡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林軒的“士族有罪論”、“沁園春雪”等等大才,叫周瑜心生欽佩。
可周瑜卻絲毫不服輸。
林軒的確有大才,但就是這樣才有意思!
執子而弈,以長江為棋盤,以天下為棋盤。
與高手對弈,才是過癮!
雖說林軒狠招頻出,叫我江東人心惶惶,處于下風。
但是我周瑜卻也不是坐以待斃之徒。
我周瑜尚有妙計、毒計可釜底抽薪!
我周瑜還有勝的機會!
心念及此,周瑜的雙眼中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熾熱的陽光普照而下。
迎光望去,小喬看到,夫君公瑾周身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周瑜側頭回望,他自信一笑,說道。
“夫人,相信我吧。有我在,江東必勝!”
……
江東,建業宮。
偌大的宮殿之內,孫權、魯肅在列。
就連大喬和吳國太都破天荒的走出了吳候府。
既今日之所以如此特別,只因為江東的郡主要渡江去了。
孫尚香本想輕裝上陣,背上她的佩劍與長弓,披著輕甲載著戰馬直接渡江去了。
可是,吳國太與大喬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兩人早早便起床,為郡主孫尚香梳妝打扮。
孫尚香是江東郡主,她代表著江東的顏面。
若真是依了孫尚香的意愿,讓她輕裝渡江,只撐著一葉扁舟渡江。
那豈不是會被曹操老賊笑話?
等到過了門,還不得叫林軒輕視了?
大喬與吳國太傾盡全部心血為孫尚香意亮蘇簧銜紜
從寅時一刻開始,知道午時三刻。
金釵鳳冠,紅袍彩風。
眉有金箔點綴,鳳冠之上有純金雕琢而成百鳥朝鳳的盛景。
身上的紅色喜袍用金絲繡著兩只彩鳳.
孫尚香彩鳳展翅,覆蓋喜袍兩袖。
耀眼的孔雀翎用寶石點綴,陽光照射之下,映照著璀璨的霞光。
娟秀大氣的妝容盡顯江東風情。
若是如此看去,哪里能看出絲毫往日模樣?
不知底細的,還以為孫尚香平日里便是如此溫婉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