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林軒的話音,還在曹孟德耳邊回響。
他對林軒說:“袁紹有河北策,孫權有榻上策,劉備有隆中策,我曹孟德也想要個定世之策,奈何荀令君不與,小先生能否說上一策?”
林軒很是無語。
別人那是因為剛剛創業,起步期要有清晰的規劃,大餅必須得畫,要不然沒動力。
你這都已經占據天下的泰半,還需要大餅嗎?
不過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又是在酒桌上,林軒也就即興發揮了一回:“中原沃土,兵強馬壯者據之,如今天下最兵強馬壯者,非丞相莫屬。”
“當先以重兵拔合肥,再訓水師平江東,交州士燮必望風而降!”
“當以緩兵入關中,不可使馬騰韓遂聯合起來,分而破之,涼州可收!”
“如此便已無隱患,可暫且休養生息數年,處理內政,待中原繁盛起來遣一將軍領兵萬余西征,西域三十六邦必望風而降。”
“命一大臣入蜀地,必傳而定!則天下大定,漢宇歸一!”
曹孟德雙眼微瞇,抬頭望著高天之上的電閃雷鳴,喃喃道:“天下大定,漢宇歸一!”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
江東水軍大營。
“嘿!”
“嘿!”
操練聲此起彼伏,軍士演武之音在大江之上傳蕩。
曾幾何時,荊州水師還能夠與江東水師抗衡。
然而,自從殺了孫堅的黃祖被甘寧射殺之后,荊州水師就失去了最得力的統帥,蔡瑁雖有才略,卻也遠不如黃祖,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而江東水師卻不同,自周瑜歸來江東水師有了最合適的統帥,戰力直線拉升。
此消彼長之下,江東水師在江面上已接近于無敵!
“荊州水師絕對不是吾等的對手,我所憂者,蔡瑁張允二人也。”
“并不是擔憂他們熟悉水戰,而是擔憂他們為曹賊訓練出數十萬水師新軍,這正是當初我用計通過蔣干栽贓蔡瑁張允二人的緣故,也正是當初讓你去焚燒鄱陽湖水寨的原因!”
周郎策馬奔騰,邊上的甘寧頻頻點頭。
如今在鄱陽湖上的二十萬荊州水師新軍,才是他們江東最大的威脅。
常年對持下去,曹操耗實在耗不畢起,畢竟大軍所需甚巨!
江東這邊同樣如此,越往后拖江東就越是心里發毛,畢竟每多拖一個月,鄱陽湖水寨那邊就能多出上萬熟悉水戰的水師。
真到時候,三十萬荊州水師橫渡大江撲過來,十萬江東縱然再能驍勇,應付起來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所以,我們不能再拖了……”甘寧說道。
周瑜神情復雜:“對!《士族有罪論》一出,天下士族惶恐,必然會竭力討好曹賊,供給大批錢糧,八十三萬大軍的后勤已經不成什么問題了。”
“曹操拖得起,我們能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荊州新軍水師被訓練出來!”
“吁!”
周郎勒馬,飛身而下。
他來到了距離江東水軍大營不遠處,一座巨大的手工作坊。
金鐵砸擊之音不絕于耳,炭火熊熊,一車一車的煤炭,鐵塊被推進去一車又一車的箭疾又被推出來,直送到江東水軍大營。
這里有上千名工人在此勞作,只為建造軍中所需的大批量箭疾。
水上作戰,樓船交鋒,強弓重箭是最有用的武器。
如果諸葛亮草船借箭能夠成功,有十萬支箭應急,也就沒必要建造這個作坊了。
可惜被林軒給攪黃了。
就為了建造這個作坊,可是把孫權難為的不清,愣是把自己的腰包掏空了以后,又從江東四大家族那里敲詐了一大筆金銀,才算是滿足了周瑜的需要。
“大都督!”
“見過大都督!”
“大都督。”
周郎帶著甘寧視察,逢上了一個工頭,周郎開口便問:“現在每日運往大營的箭疾只有一萬支,大戰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到了,能否再多一些?”
工頭很無奈,道:“大都督體諒吾等就是再努力,一日也就能造出一萬兩千支箭疾。”
“好!”周郎直接道:“以后每日一萬兩千支,一支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