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山莊。
詩書之聲,在山間傳蕩……
這里是水鏡山莊,水鏡先生司馬徽隱居之處。
仰慕賢名的士子接接踵而至,上百學子在此學業問道。
青衫中年文士緩緩踱步而來,學子起身拱手:“先生!”
“先生!”
“見過先生!”
“先生……”
青衫文士的目光落在了一處位置上,那兩名正在呼呼大睡的學子慌忙驚醒,拱手討饒:“先生告罪!”
“先生告罪,實在是作業寒蟬凄切,沒有睡好。”
“罷了。”青衫文士淡然一笑,只是道:“你們可知這個位子,當年是誰做過的嗎?”
兩名睡著的學子齊齊搖頭:“不知。”
青衫文士怔住了一下:“當年孔明與士元,便是在此處求學。”
話音落下,一個個學子都瞠目結舌,全部驚訝的不行。
天才揚名的臥龍鳳雛,居然當年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要知道,諸葛亮如今可是風頭正盛,又是位居十大軍師之列,又是一計奇襲合肥,開辟第二戰場。
青衫文士看著昔年龐統與諸葛亮坐過的位置,只覺物是人非,斗轉星移。
臥龍鳳雛,都已經在指點江山,他卻還只能激揚文字了。
“我司馬德操倒也無入世爭心,只求在山林中逍遙自在足矣!”青衫文士在心頭道。
他叫司馬徽,字德操。
漢末之際,士人流行品評人物其中一月旦評最盛。
但一代名士司馬徽,卻從來不對別人水平高低作出任何品評。
但凡被問到,司馬徽一律回答這個人好,很好。
司馬徽的妻子就對他說:“應該說點具體的,一律都回答好,很好這怎么行呢?”
“別人來問你,也不是想聽你都說好,很好的啊。”
司馬徽就回答妻子:“你剛才說的話,也很好...”
“好好先生”,由來于此。
一名學子上前,雙手地遞上竹簡,“先生,你看看我這篇策略寫的如何?”
司馬徽接過竹簡,仔細看了看后點頭道:“好,很好……好是好,只是略有不足,這里……”
司馬徽話還沒說完,遠方突然傳來轟隆如山崩的巨大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西南方塵沙滾滾,聲響宏大。
那是數千黑色的鐵甲騎兵,火速往這里開進。
“虎豹騎!”
“這分明是曹操麾下的虎豹騎!”
“虎豹騎為何會來我們水鏡山莊?”
“不對,鳳雛龐統已經入了曹營,很受曹操禮待,曹操他不可能會發兵水鏡山莊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先生,這些虎豹騎明顯是沖著您來了,您趕緊走吧!”
然而司馬徽卻是巋然不動,他只道:“行得正,坐的直,吾從未與任何人結怨,就是曹操又能耐我何?”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不會走,你們要走就趕緊走吧。”
司馬徽的態度已經說擺了出來,他是不會走的。
這里是水鏡山莊,他安身之所,他從不招惹是非,曹孟德又能把他怎么樣?
而且他媳婦長得也不好看,外無盛名,曹老板肯定是看不上的。
眾學子眼見先生如此,當下也不好意思走人。
若是這時候開溜了,以后在士林中的名聲那可就算是真臭了!
“先生不走,我也不走!”
“吾等是水鏡山莊的學子,誓與山莊共存亡!”
“與先生同在,與山莊共存亡!”
駕!
駕!
只是片刻,水鏡山莊就已經被上千虎豹騎圍的嚴嚴實實,任何人都走不出去。
剛才還口號震天響,現在全都被嚇得臉色蒼白。
眾多學子的喉嚨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樣,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外面的是虎豹騎。
天下聞名的虎豹騎!
下荊州之前,在郭嘉的力勸之下,曹老板曾親率三萬虎豹騎,千里遠征塞外!
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三萬虎豹騎虎十余萬烏桓騎兵正面遭遇。
后來的結果,就是烏桓被近乎屠戮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