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曹丕者,為了能得到自己的效忠不惜一切代價。
如司馬懿,為了能弄死自己,不惜任何手段。
人其實都有一個心理,得不到就毀掉。
漢獻帝劉協要拜他為帝師,那不是把他架在火坑上烤嗎?
他沒有任何根基,沒有任何勢力,就像是無根浮萍一般,天下十大軍師在月旦評上被公之于眾,他林軒被徹底曝光了。
雖然說這不是曹老板的本意,但天下人都會知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除非他死。
隱居山林,購置田產業做土財主的日子,已經成了奢望。
既然已經如此,那么,他林軒就要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軍師既然已經想清楚了,趙云也就不再說什么。”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身處哪方陣營,您永遠是我趙云的軍師!”
趙子龍拜別。
林軒嘆了口氣:“不要再向天子透漏我的消息,他……雖有不屈之心,卻無人主之能,如今這種情況或許對他而,或許已經是最好的了。”
“軍師,再見!”
趙子龍跨上夜照玉獅子遠去。
太陽越升越高,即便是帶著斗笠林軒還是覺得有些燥熱。
釣了足有一個時辰,仍舊沒有任何收獲。
魚簍里,空空如也。
刷!
林軒一提魚竿,魚線劃空而過帶出來的魚鉤落向別處。
只是方才魚鉤出水的那一瞬,若是場中有心人細看,就會發覺他魚鉤分明是直的。
愿者上鉤。
林軒繼續垂釣。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當耳邊傳來馬蹄聲時,林軒起身收線,提簍,扛桿。
“小先生!!”
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竟然隱隱帶著哭腔。
林軒長出了口氣,在岸邊怔住不動。
想起了隱身曹營的那段時日,許仲康幾乎每次參加曹老板的宴席,只要是有鹿肉,都會打包給自己一塊,還帶著產自許昌的美酒。
一次次的給自己塞金條,還偷摸把糜貞塞給自己暖床用。
林軒教他的東西,其實都是在糊弄,什么十六字真,什么為將之道。
“真是沒想到,曹老板居然把這個憨憨給派過來了……”
許褚策馬狂奔,已經遠遠的把荀甩在了后面。
他淚流滿面,疾聲大呼。
“小先生!”
“小先生!!”
“你怎么就不辭而別了啊。”
“小先生,你不教仲康兵法謀略了嗎?”
“你,你……小先生,你可是收了我許褚好多金條的啊……”
岸邊的林軒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眼眶已經略微有些濕潤。
轉過頭來,林軒拿下斗笠,發聲道:“曹丞相怎么把你個憨批給派來了?”
許褚飛身下馬。
當看到林軒真容后,砰的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小先生啊!”
“小先生可知劉備奇襲合肥之后,主公悔不聽小先生之,后悔不已啊,去給小先生告罪的時候,卻發現小先生已經離開了,主公他憂心如焚啊。”
林軒默然:“知道,曹操月下追林軒,嘛。”
許褚懵住:“小先生怎么知道?”
林軒:“月旦評上楊修說的,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許褚點了下頭,繼續道:“小先生你不辭而別,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主公他心里有多難受嗎?江東的間諜無孔不入……”
林軒:“我本就無心世事,一心歸隱,被流民裹入曹營,傳你兵略,只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事情。”
許褚怔住了一瞬,道:“小先生是曠世奇才,就此歸隱,通天謀略世人皆不知,豈不是埋沒了?”
林軒:“不會埋沒,月旦評上楊修將我位列天下第三,如今,世人已皆知我負有通天謀略。”
許褚:“……”
他再一次懵了,內心暗道:“這個天殺的楊修,改日哪天下雨又無事,看我……”
他是奉命來接林軒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