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剛將兕子安頓好睡下,從客房出來,聽到對話,見女兒眼中隱含期待,便微笑道:“去吧,小心些,聽小逸安排便是。”
“謝母親,謝父親。”長樂斂衽一禮,姿態依舊優雅,但微微加快的步履泄露了她的雀躍。
片刻后,那輛紅色的跑車發出低沉悅耳的轟鳴,緩緩駛出了別墅車庫,然后順著安靜的山道,向著附近一處新開發、尚未完全入駐,道路寬闊且車輛行人都極少的臨湖景觀區駛去。李逸特意將頂篷打開,讓傍晚微涼而清新的風灌入車內。
長樂坐在副駕駛,起初還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抓住身側的扶手。
但很快,她便被車窗外的景色和飛馳而過的感覺吸引了。
車行平穩,速度卻比馬車快了不知多少倍,路旁的樹木飛速后退,遠山如黛,湖泊在夕陽下泛著粼粼金光,視野開闊,令人心曠神怡。
“怎么樣,感覺不錯吧?”李逸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笑著問。
“嗯!”長樂用力點頭,發絲被風吹得向后飛揚,她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臉上綻開明麗的笑容。
“我要加速了!”
李逸提醒長樂一句,便重重的踩下油門,發動機的咆哮聲驟然轟鳴!
那低沉悅耳的聲浪瞬間轉為激昂的咆哮,如同被驚醒的鋼鐵巨獸。
強烈的推背感將長樂緊緊按在包裹性極佳的座椅上,她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手下意識抓住了車門上方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窗外的景色不再是飛速后退,而是驟然化作一片流動的、模糊的光影彩帶!遠山、湖泊、樹木,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扭曲,又以驚人的速度被拋向身后。
狂風變得更加猛烈,呼嘯著灌入敞開的車內,將她如瀑的青絲徹底吹散,在腦后肆意飛揚,發梢甚至抽打在她的臉頰和脖頸,帶來輕微的刺痛和難以喻的刺激感。
心跳,在那一瞬間仿佛漏跳了一拍,隨即更加劇烈地鼓動起來,撞擊著胸腔。
血液似乎也在加速奔流,耳中除了風的怒吼和引擎的咆哮,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的沖擊!騎馬奔馳固然快意,但那種快意是與坐騎心意相通、共同馳騁的感受,是血肉之軀與自然風力的對抗與交融。
而此刻,她感覺自己是坐在一個擁有無窮力量、絕對服從(至少此刻在李逸操控下)的鋼鐵造物體內,被它裹挾著,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撕裂空氣,向前狂飆!
這不是駕馭,更像是……被承載著飛行!
“啊――!”最初的驚慌過后,一種混合著極度刺激、些許恐懼和巨大興奮的情緒涌上心頭,讓她忍不住再次喊出聲,只是這次的聲音,淹沒在了風與引擎的合奏中。
她瞪大眼睛,看著前方道路如同被不斷拉近又急速鋪開的卷軸,兩側的風景連成一片斑斕的色塊。
夕陽的金暉在飛速移動中變得流光溢彩,灑在湖面上,不再是粼粼的波光,而像是一整片熔化的、流動的金色綢緞,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