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極目遠眺,胸中豪情與天地之廣闊共鳴。
這“世界屋脊”之稱,名副其實。
在這里,人顯得如此渺小,但正是渺小的人,修筑了這條通往天際的道路。
這讓他對“國力”、“民力”有了更具體的認識。
后世之國家,能將路修到如此險峻高遠之地,其動員、組織、科技之力,恐怕遠超他那個時代所能想象。這不僅僅是奇觀,更是國力的象征。
略微適應后,車子開始下行,海拔逐漸降低,植被又漸漸豐茂起來。
當一片無比廣闊、仿佛延伸到世界盡頭的草原出現在地平線上,陽光為它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時,李逸指著前方說:“看,理塘草原到了。理塘縣城就在草原那邊,我們今晚住那里。”
“世界高城”,就在這片海拔超過四千米的草原懷抱中,等待著這群穿越了時空與天路的旅人。
而小兕子早已在經歷了最初的興奮和輕微的高原反應后,在后座上靠著城陽,迷迷糊糊地打著盹,小手里還攥著剛才在觀景臺撿到的一塊帶有花紋的漂亮小石頭,那是她“打敗高高山路”的“戰利品”。
車子緩緩駛入理塘縣城。
這座被譽為“世界高城”的小城,坐落在無邊無際的毛埡大草原中央,海拔超過四千米,天空是那種通透的、毫無雜質的藍,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明亮得有些刺眼。
與雅江的峽谷深切不同,這里地勢開闊平坦,極遠處環繞著終年積雪的群山,縣城里的房屋大多低矮,色彩鮮明,在陽光下顯得安靜而祥和。
“這里好亮呀!”兕子揉揉眼睛,醒了過來,扒著車窗好奇地張望。
高海拔的陽光果然不同,即使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灼熱感。
“空氣也稀薄些,大家動作慢一點,別著急。”李逸提醒道,將車停在一家頗具藏式風情,但設施相對完善的酒店門口。
酒店外墻涂著赭紅色和白色,窗戶裝飾著彩色條紋,門口掛著厚重的牦牛毛門簾。
一下車,那股屬于高原的、清冽又帶著絲絲寒意的風便撲面而來,與灼熱的陽光形成鮮明對比。
所有人都感覺呼吸比在車上時更費勁一些,胸口有些發緊,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放慢了。
“有點……喘不上氣。”長孫皇后微微蹙眉,輕輕按了按胸口。
“姨母,慢慢走,別急。我們先到房間休息,喝點熱水。”李逸連忙上前攙扶,同時示意青竹照顧好幾個孩子。
李世民也扶住妻子的另一只手臂,眉頭微鎖,顯然自己也感覺到了明顯的高原反應,只是他體質強健,尚能忍耐。
李泰臉色也有些發白,但他更在意的是觀察周圍環境:“逸哥,此處海拔幾何?”
“大概四千一百米左右,是我們此行住得最高的地方。”李逸回答,同時招呼酒店的服務員幫忙搬運行李。
服務員是當地的藏族小伙,臉龐黝黑帶著高原紅,笑容樸實,動作利索。
房間是提前預定好的,有供氧設備。
一進房間,李逸就讓大家先坐下休息,他則忙著調試制氧機,又拿出準備好的紅景天口服液讓大家喝下。
小兕子和城陽也蔫蔫的,沒了之前的活蹦亂跳,乖乖地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李逸遞過來的溫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