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運動衫的背部，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有些發抖。

他試圖抬手去解安全壓桿，卻發現手臂酸軟無力，微微顫抖。

“二……二姨父？”李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關切和一絲心虛。這次好像……玩得有點大？

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眼神有些渙散，但很快重新聚焦，看向李逸，然后，他竟然又緩緩地、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卻異常明亮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

“夠……夠勁……此物……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深深吸進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在平復翻江倒海的胃和依舊狂跳的心臟，然后補充了一句，帶著劫后余生般的感慨和一絲奇異的滿足：

“于生死之際……方知……活著的滋味……”

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也真的體驗到了一種觸及生命本能的極致刺激。

雖然過程堪稱“慘烈”，但那種沖破極限、征服恐懼（哪怕是暫時的）后的空虛與暢快，卻讓他覺得，值了。

當李逸攙扶著腿腳徹底發軟、幾乎掛在他身上的李世民走下設備時，長孫皇后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看到丈夫這副“魂飛天外”的模樣，長孫皇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連忙和長樂一左一右扶住他，讓他坐到旁邊的長椅上休息。

“阿耶，你還好吧？”城陽小聲問，遞上水瓶。

李世民接過水，手還在抖，喝了一口，才虛弱地擺擺手：“無……無礙……歇息片刻便好。”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色漸漸恢復了些許紅潤。

兕子趴在他膝蓋上，好奇地問：“阿耶，這次飛高高，好不好玩呀？”

李世民睜開眼，看著小女兒天真無邪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啞聲笑道：“好玩……兕子長大了……自己去試試……”

“才不要！”兕子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窩看阿耶的臉臉都白白了！窩怕！”

眾人都笑了起來，連李世民自己也忍不住低笑出聲，這一笑，似乎沖散了不少身體的疲乏和心頭的悸動。

休息了足足一刻鐘，李世民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酸軟的四肢，望向那已經恢復平靜、靜靜矗立的“雷霆擺錘”，眼神復雜，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夾雜著回味與敬畏。

“小逸啊，”他轉頭看向李逸，語重心長，“你們這后世之人，于享樂一道……鉆研得真是……登峰造極。”他找不出更合適的詞了。

李逸嘿嘿一笑：“二姨父，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有更……”

“打住！”李世民趕緊抬手制止，臉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朕……我需要緩一緩。”他是真怕李逸又掏出什么大殺器來。

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