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長孫皇后放下茶杯，柔聲喚道，走過來從李逸手中接過小女兒，將她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哥哥是去做正經事，帶著你不方便。你在家陪著阿娘和阿耶，等哥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你看，阿耶今天有空，可以陪兕子玩呀。”

李世民也放下茶杯，對小女兒招招手，語氣盡量放得和藹：“兕子過來，到阿耶這兒來，你哥哥們要去考那……那駕照，是大事。你乖乖在家，等他們回來，阿耶給你講個新故事，如何？”

然而，兕子今天似乎格外黏人，或許是昨天玩得太開心，又或許是清晨醒來沒見著最依賴的鍋鍋，此刻分離焦慮正濃。

她把小臉埋在長孫皇后懷里，悶聲悶氣地抗議：“補要故事……就要跟鍋鍋去……窩會很乖的，補吵補鬧……”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

李泰見狀，有些不忍，他向來疼愛這個小妹妹，便開口道：“父皇，母后，要不……就帶上兕子吧？我會看著她，不讓她亂跑。或者……讓青竹陪著，在考場外等候也行？”

“不妥。”李世民搖了搖頭，在他印象里考場是很嚴肅的地方，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考場重地，豈是孩童嬉戲之所？兕子年幼，心性未定，若是吵鬧起來，反而不美。再者，路途奔波，天氣漸冷，也怕她受累。”

他看向兕子，眼神慈愛但堅定：“兕子聽話，你阿兄要去辦正事，關乎日后能否駕車出行。

你若同去，哥哥們便不能專心，你且在家，與阿娘、城陽姐姐為伴，午后阿耶得空，教你寫幾個新字，可好？”

到底是帝王，一番話既講明了道理，又安撫了情緒，還給出了替代方案。

兕子雖然還是有點不情愿，但見父皇母后都這么說，鍋鍋也一臉為難，知道自己大概是去不成了，小嘴癟了癟，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帶著哭腔說：“那……那鍋鍋和青雀哥哥要快點回來……要給兕子帶……帶好吃的……”

“一定！保證給兕子帶最――好吃的點心回來！”李逸趕緊拍胸脯保證，心里松了口氣，又有點心疼這小家伙。

長孫皇后溫柔地親了親女兒的小臉：“兕子最乖了。來，跟哥哥們說再見，祝阿兄考試順利。”

“鍋鍋再見，青雀阿兄再見……考試順利……”兕子抽噎著，朝李逸和李泰揮了揮小胖手。

“兕子乖，等阿兄回來。”李泰也摸了摸妹妹的頭，這才和李逸一起出門。

去考場的路上，李逸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著后座略顯沉默的李泰，笑道：“怎么，還想著兕子呢？放心吧，有二姨和二姨父在，沒事的。咱們早點考完，早點回去。”

李泰點點頭，但神情還是有些凝重：“逸哥，我……我并非擔心兕子。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方才父皇及，此考關乎日后駕車出行之權，更關乎道路安全。

我……我雖已熟記交規，然畢竟是紙上談兵，未曾真正駕馭那汽車于道路之上。心中……略有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