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分的爭奪都異常激烈，常常需要多個回合才能決出勝負。場地上，兩人身影快速移動，揮拍聲、腳步聲、羽球破空聲交織在一起，汗水灑落在綠茵場上。

場邊，長孫皇后早已站起身，目光緊緊跟隨著場中的丈夫，手中不自覺攥緊了絲帕，眼中既有擔憂，更有難以掩飾的驕傲。

長樂看得目不轉睛，時而為父皇驚險的救球低聲驚呼，時而為李逸精妙的得分拍手叫好。

李泰更是全神貫注，不僅看技術，更在分析父親的移動策略和應對思路。

當李逸以一記漂亮的假動作劈殺拿下最后一分，比分定格在15：11時，兩人都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李世民以拍拄地，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鬢角不斷滴落，身上的家居服早已濕透。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倦怠或沮喪，反而紅光滿面，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和滿足的光芒，那是一種久違的、在激烈對抗中釋放全部潛能后的酣暢淋漓。

“痛快！當真痛快！”他朗聲笑道，聲音雖然帶著喘息，卻中氣十足。

“小逸，此技果然玄妙！較之宮中游戲，更需機變、耐力與魄力！朕……我今日方知，何為運動之樂！”

李逸也累得夠嗆，叉著腰笑道：“二姨父，你可太厲害了！我這可是使出渾身解數了！你這學習速度，差點就快趕上我這網球王子了！”

“網球王子？這是何意？”李世民拄著球拍，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新詞，臉上帶著運動后的紅潤和好奇。

“呃……就是夸你學得快，都快趕上專業高手啦！”李逸嘿嘿一笑，連忙解釋。他可不敢說這是某部動漫的梗，怕解釋起來沒完沒了。

李世民聽出了這是夸贊，也不深究，只是笑著搖搖頭，抹了把額上的汗：“專業高手？朕觀你方才所施諸般技法，騰挪跳躍，揮灑自如，方是高手風范。我不過是仗著筋骨尚健，眼力未衰，勉強應付罷了。”

他雖然自謙，但眉宇間的暢快與自得卻掩藏不住。

這種酣暢淋漓的對抗，這種專注于方寸之地、瞬息之間的博弈，讓他找回了些許當年在戰場上、在演武場中，那種與強手交鋒、全神貫注、揮灑汗水的快意。

這時，長孫皇后已拿著溫熱的毛巾和清水走了過來，先遞給李世民，又遞給李逸一條，柔聲道：“快擦擦汗，喝口水緩緩。這般激烈，仔細著涼。”

她目光在丈夫泛紅卻神采奕奕的臉上流連，眼中帶著心疼，更帶著驕傲。

這樣的二郎，鮮活，生動，充滿了生命力，比在朝堂上終日案牘勞形、心思深重的模樣，更讓她心安。

“謝謝二姨。”李逸接過毛巾和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多謝觀音婢。”李世民也接過，卻沒有立刻擦拭，而是先仰頭灌了幾口水，喉結滾動，長長舒了口氣，才用毛巾擦拭臉上、頸間的汗水。

他的動作依舊帶著慣有的從容，但微微顫抖的手臂和急促的呼吸，還是泄露了方才那場“大戰”的激烈程度。

長樂和李泰也圍了上來，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紅暈。

“阿耶好生厲害！那般刁鉆的球都能救起！”長樂滿眼崇拜，她看得出父皇在場上那種沉穩如山、反應如電的氣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