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逸:“我大唐北疆,苦寒之地,冬季漫長,行軍作戰,物資轉運,無不深受其苦,動輒損兵折將。
若我大唐軍士,能習得此等雪上馳騁之術,配備此類雪地利器,則寒冬將不再是天塹,反可成我突襲制勝之機!這冰雪,在后世是游樂之資,在我大唐,或可成為強兵之鑰!”
李逸心中一震,不禁感嘆李世民果然不愧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任何時候都不忘思考如何增強國力軍力。
他點頭道:“二姨父所極是。因時制宜,因地制宜,利用自然而非畏懼自然,正是后世強盛之道。不過,這需要相應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支持,非一日之功。”
“朕明白。”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飛速后退的現代城市景象,聲音低沉卻堅定,“路要一步一步走。但今日所見,至少讓朕看到了方向。回大唐后,朕當與工部、將作監好好議一議了……”
回到酒店,拋去一身疲憊。
晚膳時,李世民依舊興致勃勃,與家人討論著白天的技巧,甚至拿著筷子在桌上比劃著轉彎的角度和重心控制,引得大家笑聲不斷。
但李逸能感覺到,這位帝王的內心深處,一場關于軍事革新、關于如何利用自然條件提升國力的思考,已經悄然開始。
夜色漸深,酒店套房的客廳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用著李逸點的精致夜宵,氣氛溫馨。但李世民的心思,顯然已經飛回了千里之外的大唐北疆。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劃動,眉頭微蹙,眼神專注,仿佛眼前不是餐桌,而是白雪皚皚的戰場沙盤。
“小逸,”李世民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今日這滑雪之術,朕細細思之,其關鍵在于借勢、平衡與速度。人踏滑板,借山坡傾斜之勢下行,重心稍作偏移,便可控制方向,速度極快時,確有雷霆萬鈞之勢。”
他頓了頓,用筷子在桌上虛點:“若將此理用于北疆作戰……我軍士卒,若能習得此法,以特制雪板代步,于雪原之上機動,其速必將遠超尋常步卒,甚至快過雪中艱難行進的騎兵!用于斥候偵查、小股精銳長途奔襲、迂回包抄,必能收奇效!”
長孫皇后聞,放下手中的銀耳羹,鳳目中也流露出思索之色:“陛下所極是。北地苦寒,冬季用兵,向來是我軍短板。若真能化冰雪為通途,變劣勢為優勢,于國于民,確是莫大幸事。”
李泰更是興奮地接口:“父皇!兒臣觀察那雪板構造,其原理在于減少雪地阻力,增大接觸面積以分散壓力,保持平衡。若能以堅韌木材或皮革仿制,雖不及后世精巧,但或可一試!還有那雪杖,用于助力、平衡,亦大有可為!”
李世民贊許地看了兒子一眼,目光更加明亮:“青雀能看到格物之理,朕心甚慰!不止雪板雪杖,那雪地摩托更讓朕心驚!無需畜力,自行奔馳,載重頗大,于雪原如履平地!此等利器,若能量產裝備我軍,用于冬季糧草轉運、兵員調配、甚至搭載強弩突襲,我大唐北疆,將再無冬季壁壘可!”
他的語氣漸漸激昂,仿佛已看到大唐鐵騎踏著雪板、駕馭著想象中的雪橇戰車,在廣袤雪原上風馳電掣、橫掃敵寇的景象!
“屆時,突厥、薛延陀等部,倚仗冬日嚴寒龜縮不出之時,便是我大唐天兵天降、犁庭掃穴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