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他提起東西,再次向她伸出手。
這一次,沈慕顏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溫暖干燥的掌心。他的手似乎比剛才更熱了些,緊緊包裹著她的手指。
走出飯店,夜色已濃。天邊掛著疏疏朗朗的星星,月亮還沒升起來。回去的路更加安靜,只有自行車鏈條規律的輕響和他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沈慕顏環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寬闊的后背,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晚風涼絲絲的,帶著夜來香若有若無的甜馥。
“累了就靠著我。”霍景行的聲音從前頭傳來,混在風里,格外低沉溫柔。
“嗯。”沈慕顏輕輕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他們到家屬院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院子黑黢黢的,角落里種著的幾棵夜來香開得正濃,甜馥的香氣在夜色里靜靜彌漫。
正屋的門虛掩著,霍景行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緊緊牽著沈慕顏,幾步便跨過小院,進了堂屋。
堂屋里比院子更暗,只有透過窗戶紙的極微弱天光,勉強能看清桌椅的輪廓。
一路行來的夜風被關在門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私密的、混合著塵土和淡淡霉味的室內氣息,以及彼此驟然清晰,被放大數倍的呼吸與心跳聲。
沈慕顏還沒來得及適應這黑暗,也沒來得及找到煤油燈的位置,牽著她的手便猛地一用力。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帶入一個滾燙堅實的懷抱,后背抵在了剛剛關上的堂屋門板上。
鋁飯盒和油紙包落在一旁的桌子上,發出哐當和輕微的窸窣聲,但很快被忽略。
“媳婦,想死你了。”
霍景行的吻隨之落下,帶著比晚風更灼熱的氣息,不容分說地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夾雜著踏入家門后徹底松懈下來的渴望,有些莽撞,甚至磕碰到了牙齒,但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卻透過相貼的唇瓣和緊擁的臂膀,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沈慕顏悶哼一聲,起初的驚詫被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氣息裹挾。
她緊繃的脊背在門板上微微弓起,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軍裝的前襟,布料粗糙,帶著室外的微涼和他胸膛透出的炙熱。
漸漸地,那抓握的力道松了,變成輕輕的依附,她閉上了眼,生澀卻溫順地承受著他近乎掠奪般的親吻,直到肺里的空氣變得稀薄。
霍景行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急迫,稍稍退開寸許,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織在昏暗的咫尺之間。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驚人,像潛伏的獸,目光在她臉上貪婪地巡視。
沒有更多語,他再次低頭,這次吻得緩慢了些,卻更深,帶著研磨的力道,仿佛要將這十幾日的分離都補償回來。
一只手捧住她的臉,拇指珍惜地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另一只手仍牢牢箍著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過了許久,他才略顯艱難地再次離開她的唇,氣息不穩,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想你了,媳婦。”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掏出來的,帶著砂礫般的質感。
沈慕顏心尖顫得厲害,貼著他胸膛的地方,能感受到他同樣劇烈的心跳。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未褪的羞意和同樣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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