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幾個穿著作訓服、臉上帶著疲憊卻眼神銳利的軍人跳下車。
最后從駕駛座下來的,正是霍景行。
他同樣一身塵土,作訓服有些地方被汗浸出深色,眉宇間帶著長途奔襲和執行任務后的冷峻與倦意,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站崗的哨兵見到他們,立刻敬禮,目光尤其在霍景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臉上露出笑容:“霍團長!你們回來了!”
“嗯。”霍景行回了個禮,聲音有些沙啞,是缺水和長時間緊繃后的痕跡。
那哨兵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道:“對了霍團,剛才有位女同志來找您!”
霍景行腳步一頓,倏然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哨兵:“女同志?誰?”
他聲音里的沙啞似乎被什么急切的東西壓了下去。
“她說她是西北軍區醫院新報到的醫生,叫沈慕。”哨兵趕緊匯報。
“慕?”霍景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的疲憊冷峻之色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猝不及防的驚喜,眼底深處仿佛有亮光驟然迸發:“她人呢?”
“已經走了,”哨兵指了指沈慕離開的方向:“就剛走,騎著自行車,往醫院那邊去了,最多……五六分鐘。”
五六分鐘……霍景行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對剛下車的幾個戰友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整,匯報讓副團長去。”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幾步跨回吉普車旁,拉開車門就坐進了駕駛室。
“哎?團長?”一個臉上帶著擦傷的年輕戰士看著霍景行這罕見的急切動作,下意識喊了一聲,滿臉疑惑地小聲嘟囔:“這沈慕是誰啊?霍團怎么這么著急?任務剛回來,匯報都不先去?”
徐建國復雜的看了眼已經發動引擎,猛地躥出去的吉普車,抬手拍了那年輕戰士后腦勺一下,壓低聲音喝道:“別瞎打聽!趕緊的,都累成啥樣了,還不回去收拾收拾休息!等著加練呢?”
吉普車引擎咆哮著,卷起一路煙塵,朝著沈慕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霍景行雙手緊握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前方在顛簸土路上不斷跳躍延伸的車轍。
剛執行完任務的疲憊仿佛被一股灼熱急切的力量驅散,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撞擊著。
慕……她來了。
真的來了西北,還找到了這里。
她是來找他的!
無數個念頭和問題在他腦海中翻涌。
霍景行很快就看見前方那個騎著自行車,身著白襯衫的身影。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比剛才追出來時更甚,他幾乎沒有思考,手指用力按了兩下喇叭。
“嘀!嘀!”
前方騎車的身影明顯頓了一下,沈慕下意識地減緩了車速,微微側頭向后看去。
就在她側頭的瞬間,霍景行已經駕車與她并行,隨即猛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靈巧地超過自行車,在前方幾米處一個利落的橫擺,穩穩停住,恰好擋住了去路,也阻隔了前方漫卷的塵土。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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