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東張西望,眼神里滿是新鮮和好奇,不時低聲感慨:“嘿,這兒看著挺整齊!”
“那排房子是病房吧?窗戶真多!”
劉潔也好奇的張望,腳步顯得有些拘謹,也對這陌生的環境感到些許不安。
沈慕走在中間,步伐沉穩。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刷著白色編號的門牌,掠過墻上依稀可辨的褪色標語,掠過院子里晾曬著洗得發白的床單。
這里,就是她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要工作生活的地方了。
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便利的條件,有的只是這片遼闊天空下的寂靜、風沙,以及可能存在的、與死神爭分奪秒的緊張。
她心里很平靜,甚至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未知,往往也意味著可能。
很快,他們來到院部門口。孫主任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請進”。
推門進去,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陳設簡單,幾張舊桌椅,幾個文件柜,墻上掛著地圖和規章制度。
一個戴著眼鏡,約莫四十多歲的女干事正在伏案寫著什么,見孫主任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孫主任回來了?一路辛苦!這三位就是新來的同志吧?”
她的目光在沈慕三人臉上掃過,態度和藹。
“是啊,王干事,人我可是安全送到了。”孫主任笑著介紹:“這位是沈慕醫生,這位是趙建國醫生,這位是劉潔護士。三位同志,這是院部負責組織人事的王干事,你們的手續就由王干事負責辦理。”
“王干事好。”三人連忙打招呼。
“你們好,歡迎歡迎!”王干事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又手腳麻利地倒了三杯白開水:“先喝口水,緩一緩。坐了幾天的車,又一路顛過來,肯定累壞了。”
簡單的寒暄和基本情況核對后,王干事拿出一疊表格讓他們填寫,又收走了他們的介紹信、檔案關系等材料,一邊熟練地登記蓋章,一邊絮絮地介紹著醫院的概況、規章制度、作息時間等等,語速不快,條理清晰。
趙建國填表填得飛快,遇到不清楚的就直接問。
劉潔填得很慢,很仔細,一筆一劃,仿佛生怕寫錯。
沈慕則是不疾不徐,該填的填,該聽的聽,遇到王干事提到一些關鍵的注意事項,比如值班制度、緊急情況處理流程等,還會停下筆,抬頭認真聽一下。
手續辦理得還算順利。最后,王干事將幾張蓋好章的報到回執和臨時出入證遞給他們,笑道:
“好了,手續齊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咱們軍區醫院的一員了。具體的科室分配,后天早上醫務處開會后再通知。今天先安頓下來,明天給你們一天時間休整,買點需要的東西。”
“謝謝王干事。”三人道謝。
從院部出來,日頭又西斜了一些,天色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給這片樸素的建筑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邊。風似乎小了些,但空氣里的涼意開始明顯起來。
“走吧,去宿舍。”孫主任領著他們往回走,吉普車還在門口等著。
行李重新被提下車,在李班長的指引下,他們穿過幾排平房,來到院子靠后的一片區域。
這里有幾排相對較新的排房,應該就是職工宿舍了。
“女同志住這邊。”李班長指著一排門口晾著些衣物的房子:“男同志在對面那排,醫生宿舍是雙人間,護士雙人間,去找宿管分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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