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剛推開特護病房的門走出來,一個低沉而急切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慕!”
沈慕聞聲轉頭,只見周宏遠正一臉凝重地站在病房門口,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他穿著便裝,但眉宇間那股屬于公安的銳利和擔憂卻無法掩飾。
“周叔。”沈慕聲音有些沙啞地打了個招呼。
周局長快步上前,也顧不上寒暄,壓低了聲音急忙問道:“錢老的情況怎么樣?脫離危險了嗎?”
他的眼神緊緊盯著沈慕,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錢老的安危至關重要,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絕不能出任何差池。
沈慕看著周局長,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凝重:“搶救過來了,暫時……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周局長聞,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但眉頭依舊緊鎖:“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之前不是說病情已經穩定了嗎?”
沈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困惑和后怕:“突發惡性心律失常,像是尖端扭轉型室速,很快轉為室顫。來得非常突然,而且兇猛。我們常規的搶救藥物和一次電擊效果都不理想,差點就……”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周局長,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周叔,錢老這次的情況……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之前的身體狀況評估,并沒有提示會發生如此兇險心率失常的高風險。這發作得太突兀了。”
周局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慕話里的深意:“你的意思是……這不是簡單的病情惡化?”
沈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緊閉的特護病房房門,以及門口那幾位如同青松般挺立的保衛人員。
“我只是個醫生,只能從醫學角度判斷。但結合錢老的身份和目前的特殊形勢……周叔,我建議,除了醫療上的排查,或許……也需要從其他方面,再仔細篩查一遍。”她的話說得含蓄,但相信周局長一定能明白。
周局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寒光閃爍。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決心:“我明白了。慕,辛苦你了。這邊的事情,交給我。”
他看著沈慕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疲憊,又補充了一句:“你也注意身體。”
沈慕勉強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稍后等錢老情況再穩定些,我再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看能不能找到這次突發心臟驟停的具體原因。”
她話鋒一轉,目光沉靜地看向周宏遠,壓低聲音:“周叔,昨天我跟您說的那件事……”
周宏遠微微頷首,眼神銳利,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放心,已經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了。只要他們再有接觸,或者有確鑿證據表明他們試圖傳遞情報或采取行動,立刻收網抓人!”
他的語氣帶著特有的果決和雷厲風行。
沈慕聞,心中稍安,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瞥向特護病房緊閉的房門,提醒道:“那邊盯緊很重要,但錢老這邊……也得防著點兒。我擔心他們一次不成,還會再找機會下手。而且,手段可能會更隱蔽。”
這次肯定跟莊永年那些人脫不了干系,要不然以錢老的身體來看,根本不會突然昏厥。
周宏遠神色凝重地點頭:“我明白。我已經跟國防部的領導說了這事,包括所有進入病房的藥品、器械、食物,都會經過最嚴格的檢查。絕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他看著沈慕蒼白卻堅毅的臉,心中既感激又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