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佳瑤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幾乎是搶一般接過包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給我的？沈哥……慕姐你怎么又給我買東西，太破費了！”

“沒事，叫沈哥也行。”沈慕看出她的不習慣，安慰道：“等明年春天就習慣了。”

霍佳瑤手忙腳亂地拆開牛皮紙，一條黃色波點的，的確良裙子展現在眼前。柔軟的布料，清新的小波點，正是這個年紀姑娘們會偷偷羨慕的樣式。

“哇！好漂亮！”霍佳瑤把裙子抖開，在自己身上比劃著，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個圈，裙擺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媽！你看！慕姐給我買的！是的確良的呢！”

楚琳看著女兒歡欣雀躍的樣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眉眼含笑的沈慕，心里像是被暖流浸泡著。

她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看你高興的，沒個正形！”

沈慕被她這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喜悅感染，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喜歡就好。等天氣暖和些，就能穿了。”

霍佳瑤用力點頭，抱著新裙子愛不釋手，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著哪天能穿了。

楚琳看著湊在一起、氣氛融洽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溫聲道：“行了，那你們倆高興著，我接著和面去，晚上咱們蒸包子吃。”

沈慕聞，卻站起身，說道：“伯母，您先忙。我正好趁這會兒去一趟大隊長家，跟他說說村醫的事兒。”

楚琳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中帶著詢問：“你不就是村醫？”

沈慕解釋道：“我既然打算參加軍區醫院的考核，無論結果如何，這村里的衛生所肯定是顧不上了。

我想去跟大隊長商量一下，看看村里有沒有年輕人愿意學點基礎的醫術，我可以趁著離開前這段時間教一教，好歹能讓村里有個能處理簡單頭疼腦熱的人。就算我考核沒通過，縣醫院那邊，總歸是不想再村里縣里兩頭跑了。”

她語氣平和，帶著對未來的清晰打算，也透著對槐花大隊的責任感。

楚琳聽完，眼中贊許之色更濃：“你這孩子，事事都想得這么周到。村里確實不能沒個懂醫的人，快去吧，跟大隊長好好說。”

“嗯。”沈慕點頭應下。

霍佳瑤也抱著新裙子站起來，雀躍地說：“媽，那我去廚房給您幫忙！慕姐，你快去快回哦，晚上吃包子！”

她現在已經很自然地切換到了“慕姐”這個稱呼，雖然偶爾還是會卡殼，但眼底的親近和崇拜比之前更甚至。

“好嘞。”沈慕對著母女倆笑了笑：“我先換個衣服。”

她現在還沒打算在村里人面前，暴露自己性別的打算。

霍佳瑤和楚琳離開后，沈慕關上門，動作利落地將身上的裙子換了下來，重新穿上了那身半舊但整潔的藍色工裝。

鏡子里那個眉眼清冷、帶著幾分英氣的沈慕又回來了，現在還不是在村里公開身份的時候。

想了想，意識微動，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了一包用油紙包得槽子糕。這東西在這個年代算是稀罕點心，拿來當個由頭，說話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