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被她這聲“霍同志”和眼神里的疏離刺得心臟一抽。
他顧不上腰側的疼痛,猛地直起身,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疼……”
沈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懶得給。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憤怒的指責更讓霍景行難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往前一撲!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抱她,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雙手精準地握住了沈慕剛才踹他的那只腳的腳踝。
掌心觸及的皮膚隔著薄薄的褲料傳來溫熱的體溫,甚至能感受到她腳踝處細微的脈搏跳動。
沈慕臉色一沉,用力想抽回腳,卻發現他的手掌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松開!”她終于開口,聲音里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惱怒。
“不松!”霍景行執拗地回視著她,眼神滾燙:“你踹也踹了,現在能聽我說話了嗎?”
他握著她腳踝的手指微微收緊,不是弄疼她的力道,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強勢。
沈慕腳抽不出來,索性放棄掙扎,直接向后一倒,在炕上躺平,閉上眼睛,用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表達著“拒絕溝通”四個字。
霍景行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里又急又堵,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他嘆了口氣,也跟著躺下去,強硬地將人連被子帶人一起撈進懷里緊緊抱住。
沈慕身體一僵,但沒有再掙扎,只是依舊閉著眼,仿佛身邊抱著的是一團空氣。
霍景行把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清冽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藥味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難以啟齒的尷尬和急切:“我不是故意離開的!我是怕……怕弄傷你……”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我聽徐建國說過,兩個男人做那事,如果……如果提前沒準備好的話……會受傷,很嚴重。我當時看你那樣,我……我腦子都懵了,就想著不能讓你受傷,所以……所以我才跑出去想問我爸……”
他現在根本顧不上什么面子,什么男人之間的隱秘話題,只求懷里這個人能明白他的初衷,別再這樣冷著他。
卻沒想到,他這番“坦誠”非但沒換來理解,沈慕的身體在他懷里瞬間繃成了石頭,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非得把她當男人是吧?霍景行真是好樣的!
怒火在她心頭竄起,但緊接著,一個更驚悚的念頭猛地攫住了她,霍景行剛才說,他去問他爸了?
沈慕猛地睜開眼,也顧不上生氣了,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著霍景行,聲音都變了調:“你跟霍伯伯怎么說的?”
霍景行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老實交代:“就說……就說你中藥了,我想幫你……還,還問了一下我爸,怎么才能不讓你受傷……”
“轟——”
沈慕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臉頰、耳朵瞬間燒得滾燙,連脖子根都紅了。她簡直無法想象霍啟民聽到自己兒子問出這種問題時那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一瞬間,她體會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社死!
她看著霍景行那張還在忐忑等待她回應的臉,氣得牙癢癢,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危險的弧度:“想知道怎么不傷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