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在說：看見沒？老家伙！你想看笑話？我們小沈根本不接招！靠的是真本事！你那些小算盤，一點用都沒有！

莊永年接到齊院長這明晃晃的嘲諷眼神，臉上火辣辣的，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似的。

齊院長心里那叫一個痛快，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他趕緊順著話頭接上：“高市長，錢老，您二位看，沈醫生這安排多周到。那咱們這就抓緊把藥給備上？”

高市長點了點頭：“行，麻煩齊院長，也辛苦沈醫生了。”

沈慕輕輕點頭，把開好的方子交給旁邊的小護士，從頭到尾都沒再搭理那邊臉色鐵青的莊永年。

莊永年這會兒是真坐蠟了，站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

他本來想給沈慕使個絆子，誰承想這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說話辦事卻這么老道，三兩語就把他給撅回來了，還順帶在領導面前露了臉。這下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莊永年心里正七上八下呢，就聽見錢老慢悠悠地開口了，話是對著沈慕說的，眼睛卻瞥了他一下：“小沈醫生年紀不大，倒是沉得住氣。比有些個上了年紀的還沉穩一些。”

這話聽著是夸沈慕，可落在莊永年耳朵里，讓他臉上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沈醫生，那錢老這邊，就多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盡管跟醫院提，或者直接讓齊院長聯系我也行。”

高市長也跟著點了點頭，看向沈慕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正的重視：“不過錢老身體不容小覷，我們希望小沈醫生實事求是。”

很明顯，這位高市長擔心沈慕年輕氣盛好面子，為了跟莊永年作對，沒什么把握的事硬要說的信心十足。

錢老的身體可開不起玩笑。

“您放心，這點兒醫德我還是有的，不會拿病人身體開玩笑。”沈慕應得干脆，臉上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高市長挑挑眉，似乎沒想到沈慕會這么硬氣：“那樣自然最好。”

齊院長心里樂開了花，臉上那點得意勁兒都快藏不住了。

他故意踱到莊永年身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老莊啊，你看這事兒鬧的……剛才可把我給緊張壞了。幸虧咱們小沈醫生是真有本事，沉得住氣，不然今天這局面，嘖嘖，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收場嘍！”

莊永年臉上青紅交錯，心里跟吃了蒼蠅似的惡心。

他壓根就不信沈慕真有那個能耐，只覺得她是運氣好，蒙對了癥狀，或者干脆就是齊院長事先通過氣。

錢老那病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沈慕一個毛頭小子，開個方子就能見效？做夢！

可這話他不能明說，人就是他推薦的，現在再跳出來質疑，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莊永年強壓下心里的不屑和憋悶，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齊院長說笑了，都是為了錢老的身體好。既然定了方案，那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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