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對答如流,態度不卑不亢,邏輯清晰。
她確實想不出自己跟哪個病人有過超出正常醫患范圍的接觸。
不過既然問病人,就證明不是霍景行的問題,沈慕松了口氣,腰桿挺得更直了。
詢問了幾句后,那位男同志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關鍵的名字:“沈慕同志,那么,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劉小荷的病人?”
劉小荷?沈慕心里猛地一凜,是前幾天那個哭著被發現懷孕的姑娘,劉紅蓮的妹妹!
沈慕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她迎著那位男同志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承認:
“認識,劉小荷同志,確實是我前幾天接診過的一位病人。”
沈慕話音落下,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位男同志抬起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沈慕:“哦?只是普通的接診關系?那請你詳細說一下接診過程,以及,你對她了解多少?據我們所知,你每天接診的病人不少,為什么會把前幾天接診的病人記得那么清楚?”
沈慕知道這是關鍵,她不能有任何隱瞞,但也不能透露涉及病人隱私的部分。
“劉小荷同志是由她姐姐劉紅蓮同志陪同前來就診的,當時她身體不適,我根據診療程序為她進行了檢查,整個過程,完全符合標準的醫患交流流程。其他個人情況,我并不了解,也沒有立場過多詢問。至于我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因為他姐姐劉紅蓮同志之前也是我的病人。”
男同志再次開口,帶著探究:“據我們了解,在診斷結束后,你曾與劉小荷同志單獨交談了幾句?內容是什么?”
沈慕迎著眾人目光,坦然承認:“是的。劉小荷同志當時去拿藥了,不過診室門是開著的,里面什么情況,走廊里可以一目了然看得清楚。”
男同志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了更強的壓迫感:“沈慕同志,我們希望你能明白問題的嚴重性。有人反映,你跟劉小荷存在不正當男女關系。”
沈慕沒想到劉小荷懷孕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看來保護病人隱私什么的,她是多想了。
搞不懂自己為什么總是遇到這種事,她還不能暴露身份。
讓她一個假男人為另一個女人的懷孕負責?這簡直是……侮辱。
“同志,首先,劉小荷同志懷孕兩個月以上。這一點,病歷記錄和化驗單都可以證明。”她先確認了這個無法隱瞞的事實,隨即話鋒一轉,邏輯清晰地反駁。
“但是,我與劉小荷同志僅僅在幾天前于診室見過唯一一次面,獨處時間不足十分鐘,并且,如我剛才所述,診室門是敞開的,走廊里隨時有候診的病人和來往的醫護人員。從時間上、空間上、以及基本邏輯上,都不可能存在所謂的不正當關系。”
男同志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主動權:“沈慕同志,我們收到的反映并非空穴來風。劉小荷同志親口指認,與她有不正當關系的就是你。并且,她聲稱,孩子是你的。”
親口指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