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腦子飛快轉動,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咬著后槽牙一把將還僵在原地的霍景行用力拽進了自己宿舍。
又側身對那張哥飛快地說道:“啊……沒、沒事!張哥你忙著啊!這我大舅哥,跟我媳婦……不是,跟我嫂子鬧別扭了,喝多了在這兒說胡話呢!我、我勸勸他……”
話音未落,她“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那道探究的視線。
社死現場,被她趕上了!
門一關,狹小的宿舍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沈慕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剛才那短短幾十秒,比她做一臺手術還累。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才抬眼看向被自己硬拽進來。正手足無措站在屋子中央的霍景行。
霍景行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么個發展,沒想到自己剛才那些話,會被別人聽見。
他看著沈慕明顯松了口氣又帶著無奈的表情,心里的恐慌更甚,低著頭,不敢看她。
沈慕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那點氣惱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喝點水,醒醒酒。”
霍景行愣了一下,茫然地接過水杯,小聲辯解:“我……我沒喝酒。”
沈慕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剛才在門口說什么醉話?”
霍景行:“……”
他沒明白沈慕這話什么意思,不過見她笑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氣,也露出一個傻傻的笑。
“慕,你不生氣了吧?”
沈慕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往前踱了一步,微微傾身看著他眼睛:“你這一路上磨磨唧唧的,就為這事兒?”
霍景行緊張地點頭:“嗯……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怕你知道了……會生氣,會覺得我……心思不正。”
他聲音越說越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沈慕挑挑眉,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帶著點審度的意味:“那……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霍景行立刻搖頭,眼神誠懇:“沒有!真的沒有了!”
他生怕沈慕不信,又重重強調了一遍:“真的!”
沈慕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然后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抱著手臂,換了個問題:“那你之前,為什么騙我說回不了家?”
霍景行耳根微微發燙,避開她直視的目光,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就……就是想找個借口能留下來。”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她,那陰郁的眼底此刻清晰映著她的影子,帶著孤注一擲的坦誠:“我想……天天都能見到你。”
這話直白得幾乎有些笨拙,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沈慕心湖,漾開一圈微瀾。
看著他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沈慕心里那點逗弄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她眼睛一轉,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人推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