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啊，你來這么早。”黃主任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眉頭緊鎖著。

“黃主任早。”沈慕一邊掏出鑰匙開門，一邊打招呼：“您找我有事？進來說吧。”

黃主任跟著她進了診室，也沒客氣，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開口就是一句：“小沈啊，今天……盡量待在咱們科里，沒什么特別的事，就別往外跑了，尤其是婦產科那邊，千萬別去。”

沈慕正準備倒水的手一頓，疑惑地轉過身：“怎么了，黃主任？是出什么事了嗎？”

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她參與搶救的產婦：“是……前幾天那個大出血的產婦情況有變？”

不應該啊，她離開時明明已經穩定了。

“唉，產婦人好好的，恢復得也不錯。”黃主任擺擺手，臉色卻更沉了：“是那一家子……鬧起來了！”

“鬧起來？”沈慕更不解了：“為什么鬧？”

黃主任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搓了搓手：“還不是因為……因為生了個閨女！婆家那邊嫌棄了，說了不少難聽話，產婦娘家不干了，兩邊這就杠上了……”

沈慕聽得眉頭直皺：“他們家里鬧矛盾，跟我有什么關系？生男生女也不是醫生能決定的啊。”

她覺得自己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黃主任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復雜，又嘆了口氣：“本來嘛，是跟咱們沒關系。可壞就壞在……那婆家嫌棄孫女就算了，還揪著另一個由頭鬧，說……說什么他們家媳婦生孩子的時候，被別的男人給看了身子，丟盡了臉，非要鬧離婚！”

沈慕一時沒反應過來：“被看了身子？當時產房里除了王副主任和護士，不就只……”

她的話戛然而止，當時在產房里，除了女醫生護士，唯一的“男”的，不就是她嗎？

黃主任看著她僵住的臉色，點了點頭：“是啊……現在婆家鐵了心要離，娘家那邊也急了，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說是……說是孩子性別改不了，但看了他家閨女身子的那個‘男醫生’不能白看，正滿醫院打聽，要找那個‘男醫生’說道說道呢！看那架勢，像是想賴上了！”

“男醫生？”沈慕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確認：“那不就是……我啊？”

黃主任點了點頭，辦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沈慕只覺得……日了狗了。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不是，主任，我已經結婚了……更何況我是醫生啊，這醫生和病人之間，哪有性別之分？”

黃主任也很無奈：“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產婦家屬那邊說不通嘛，你就先躲兩天再說吧。”

沈慕在自己頭上擼了一把，有些煩躁道：“這躲著也不是那么回事啊，等會兒我這肯定得來病人的。”

“沒事，等會兒我讓病人去我那邊，你就先在診室里躲躲，看看情況再說。”黃主任拍拍她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慕這會兒也聽出點別的意思，皺眉問道：“您是說讓我停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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