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人是沒有記憶嗎?怎么好意思這么問的?
“你說我為什么搬出來?霍景行,你臉呢?”
霍景行被她反問噎了一下:“小混蛋,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他語氣里帶著點縱容,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然后……單膝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沈慕的表情,無形中放低了姿態。
霍景行仰著頭,聲音帶著點誘哄:“慕,你憑良心說,哥……我對你好不好?”
沈慕下意識地想往后靠,后背卻直接抵住了椅子,躲都沒辦法躲。
她就這么抿唇看著他,不說話。
霍景行見她沉默,心里更沒底了,生怕把人惹生氣。
再次放軟了態度,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委屈極了。
“你昨天不聲不響地就走了,家里人都怪我,說是我不對,惹你生氣了。阿瑤還一口咬定是我欺負了你,跟我慪氣到現在……慕,我好冤啊……”
他一邊說,還仔細觀察著沈慕的表情,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松動。
沈慕看著他這副惡人先告狀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語氣帶點嘲諷:“呵……阿瑤說的不對嗎?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你哪里冤?”
霍景行見她終于不是面無表情了,心里反而踏實了些:“我爸媽問我是不是把你打了,我哪舍得對你動手?”
“說話就說話,離這么近干什么?”沈慕皺眉,把人往后推了一下。
霍景行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就著蹲著的姿勢,又往前湊近了一點點,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我喜歡你,這件事我自己也改變不了。但是我也沒逼你接受我對不對?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處不好嗎?”
霍景行的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祈求,在安靜的診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慕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像以前一樣?怎么可能還像以前一樣?
她以前也是瞎了心了,竟然以為這是兄弟情?
都是霍景行太能演了!
沈慕現在都懷疑那天的徐建國兩人,是被他拉過來,陪他演戲的!
越想心里越氣,自然不能讓罪魁禍首好過:“不好,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霍景行見她氣鼓鼓的樣子,非但沒有氣餒,眼底反而掠過笑意。
真可愛。
霍景行聲音放得更低,像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孩子:“那……你說怎么辦?話已經說出去了,我也收不回來。慕,你教教我,嗯?”
他這近乎耍賴的姿態,簡直把沈慕給氣笑了:“教你什么?教你耍流氓嗎?大……舅……哥!”
“慕,你真殘忍,非要每次都提醒我嗎?”霍景行得寸進尺的拉上她的手:“喜歡你這件事我控制不住……”
伴隨著他手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竄過沈慕的手臂,直擊心臟。
沈慕眼中閃過一抹驚慌,臉色瞬間沉下來:“霍景行滾出去,別在這耍無賴!”
“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霍景行的聲音低沉沙啞,非但沒放,反而就著蹲姿,將她的手拉得更近了些:“你別躲著我,好不好。”
沈慕捏了捏拳頭,忍住打人的沖動:“霍景行,出去,我要上班。”
“我剛才看了,外面沒有病人了,現在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