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也沒想到，門被拉開的瞬間，迎面而來的是又快又狠的拳頭！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霍景行的顴骨上，打得他猝不及防，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臉頰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愕然抬頭，終于看清了站在門內的沈慕。

少年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正怒氣沖沖地瞪著他，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那緊握的拳頭還沒有完全放下。

霍景行看著眼前淡漠看著自己的人，一時間，所有預設的反應和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慕，我……”

沈慕冷笑：“還記得是吧！”狗東西，害的她一晚上沒睡，煩躁的很！

她確定這人記得昨晚發生的事，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讓他打。

霍景行生生受了這一拳，顴骨處迅速紅腫起來，傳來陣陣刺痛。

“記得。”他聲音低沉沙啞，承認得干脆利落。

“你……”沈慕氣得又想揮拳，手腕卻被霍景行精準握住。

“打一拳，消氣了嗎？”霍景行逼近一步，眼睛緊鎖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如果沒消氣，可不可以等我說完再打？昨晚的事，是我的錯……”

他認錯認得如此坦蕩，反而讓沈慕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用力想抽回手，卻掙脫不開。

“放開！霍景行，你他媽什么意思？喝點酒就連男女……連人都分不清了是吧！”

霍景行手上力道微微收緊，將人又拉近了幾分：“對不起，不過……我認得出是你！”

沈慕手腕一擰，掙脫了鉗制，一拳砸過去！

霍景行眼神一暗，這次卻是不閃不避，甚至連防御的姿態都沒有，就那么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還有臉上……

“砰…砰…”

沈慕連著揮了幾拳，每一拳都結結實實，一點也沒收著力氣。

可霍景行只是身形晃了晃，腳下卻像生了根，依舊沉默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有歉意，有隱忍，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包容。

見他既不還手也不躲閃，沈慕心頭的邪火瞬間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種無處著力的憋悶和索然無味。

她猛地收手，一不發開始洗漱，把霍景行當成了空氣。

霍景行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胸口被她打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他默默咽下喉間的澀意，抬步跟了過去。

“慕，我……對不起……”他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平日里運籌帷幄的冷靜此刻蕩然無存。

他心中有千萬語，在對上沈慕冷淡的眼神時，全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怕一旦說破，連現在這樣能靠近她的機會都會失去。

沈慕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快速洗漱完，推著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被憤怒、煩躁、還有些說不清的慌亂填滿，冷風吹在臉上也毫無知覺，甚至連手套和帽子都忘了戴。

霍景行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沉：“慕！你去哪兒？”

沈慕當然不會理他。

霍景行轉身沖進沈慕的屋子，抓過炕頭上的帽子和手套，追了出去。

他體能極好，沿著自行車離開的方向追過去，很快就追上了沈慕。

“慕！你先把帽子和手套帶上，天氣冷，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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