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沈慕正準備幫忙收拾碗筷,霍景行卻叫住了她。
“這個,給你。”他遞過來一個軍綠色保溫杯,看包裝還是新的。
沈慕愣了一下,接過保溫杯,入手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保溫杯?這是大哥今天在市里買的?”
“朋友送的,我用不上。”霍景行語氣隨意:“你上班帶著,剛剛好。”
這年頭,保溫杯可是稀罕東西,尤其是這種質量好的。
沈慕心里有些感動,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大哥,要不給伯父伯母用吧……”
挺不好意思的,之前明明說好自己帶霍家人吃香喝辣的,可是從大舅哥醒了之后,不是給她錢就是送東西。
就給的那些錢,已經夠好吃好喝好幾年了吧?
“拿著吧。”霍景行打斷她,嘴角勾了一下:“跟我還客氣什么?過幾天就不上工了,家里有暖壺,用不著保溫杯。”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他今天特意繞到市里百貨大樓才買到的,就是專門買給沈慕的。
最近天已經冷了,他不管是去醫院上班還是去衛生室,有個保溫杯能方便不少。
“那……謝謝大哥了。”沈慕不再推辭,心里暖暖的。
“說了不用謝。”霍景行說著,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搭在沈慕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介于兄弟間的熟稔,他掌控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沈慕覺得被冒犯,又帶著親密的意味。
“走,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沈慕被他帶著往外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時候天都快黑了,上山干什么?”
霍景行半推著她往屋后的小路走:“反正也睡不著,去轉轉,看看能不能弄點野味。快入冬了,提前準備點存糧。”
他理由給得充分,沈慕雖然覺得這大晚上的上山打獵有點奇怪,但想到家里確實需要儲備過冬的食物,加上兩人身手都還可以,應該沒什么危險。
便也沒再多問,任由他拉著朝著后山的林子走去。
霍景行感受著手臂下略顯單薄的肩頸線條,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暗芒。
沈慕突然轉頭問他:“哎?大哥,之前我們打的野豬不都交給大隊了嗎?這個時候很少遇到野兔野雞的吧?”
她可不想再打到野豬什么的大型獵物了,自己又不好處理,想帶回去還得上交,都是無用功,便宜了別人。
霍景行沉默一會兒才道:“你別管,跟我走就是了。”
他已經在山里下了陷阱,有沒有獵物去看看就知道了,見她一起只是想兩人單獨待會兒而已。
霍景行沒直接把沈慕帶到自己挖陷阱的地方,而是帶著她在附近林木稀疏的地方慢慢轉悠。
月色朦朧,樹影婆娑,四周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蟲鳴。
他搭在沈慕肩上的手臂似乎比剛才更僵硬了些,心里那點盤旋了一路的話,忍不住問出口:“那個……下午在醫院,我跟你那病人和家屬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沈慕正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聞抬起頭,坦誠地點了點:“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