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心里一緊,面上卻絲毫不顯:“高知青,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那簾子后面是我大哥,他剛吃了藥休息會兒!怎么,你現在是看污蔑我不成,又想往我大哥身上潑臟水?”
霍景行現在還被皮帶綁著,那姿勢好像不太適合出現在眾人面前。
高柔柔既然發現了疑點,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放過:“為了證明沈村醫的清白,還是將簾子拉開吧,讓大家看看才放心!”
“慕,我看你就把簾子掀開也沒啥,霍同志休息,我們不吵他,就看一眼。”
“對,我們就看一眼,也好證明高知青說的不是真的。”
有看熱鬧的人,伸長脖子往里看。
高柔柔見這會兒有人替自己說話,心里更有底氣了:“對啊,沈村醫你就別攔著了,讓大家看看又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她說著就快步往簾子那邊走過去,她可不相信簾子后面是霍景行,肯定是沈慕聽見她帶人過來的動靜,提前把周瑩瑩藏起來了!
還沒等高柔柔走過去,簾子“唰”地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拉開。
霍景行臉色還有些蒼白,嘴唇干燥,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他撐著炕沿坐起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擠滿人的門口,最后落在高柔柔身上,聲音還帶著沙啞:“高知青,想捉我和誰的奸?”
他這一露面,一開口,直接把高柔柔心中那點僥幸和掙扎擊得粉碎!
村民們一看真是霍景行,人家好好在里頭躺著養病呢,臉色那么差,一看就是真不舒服。
“怎么可能是你?”高柔柔簡直要瘋了。
周瑩瑩剛才去告訴她沈慕中藥了她才來的,可現在人好好的,霍景行竟然還在衛生室!
這件事不但沒讓沈慕和霍佳瑤離婚,還讓霍景行對她印象更不好,對沈慕更信任了!
周瑩瑩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我的老天爺,高知青這是魔怔了吧?”
“怎么捉不著奸,就渾身不得勁兒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攪和,不想讓咱們大隊安生!”
大隊長和村長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了。
大隊長指著高柔柔,氣得手直抖:“高柔柔!你先是污蔑沈村醫,現在又往霍景行同志身上潑臟水!你還想不想在槐花大隊生活下去了?不想在這,我就給你寫申請,回知青點重新分配進去。”
“我……我不是……是周瑩瑩……是她說……”她語無倫次,試圖把責任推出去。
“夠了!”村長一聲暴喝打斷她:“事到如今你還想攀咬別人!高柔柔,你的問題非常嚴重!立刻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你的所作所為,我們必須上報公社嚴肅處理!”
這高知青來他們槐花大隊就不消停,都捉兩次奸了,每次都牽扯慕。
一個知青不好好干活,整天想些歪門邪道!
“都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大隊長煩躁地揮手驅散村民。
村民們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議論紛紛地散去了,看向高柔柔的眼神都是不滿。
人群散去,衛生室里只剩下兩人,沈慕眼神飄忽,就是不看霍景行。
霍景行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像黏在了沈慕身上,幽深得能把人吸進去。
他就這樣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茫然:“剛才……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了?”
“大哥你什么都不記得了?昏迷前的事還記得嗎?”沈慕眼神一亮,猛地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