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不去縣醫院上班的時候,還是去衛生室做牛馬,一天十個工分還是照常給的。
這段時間沒有人來招惹她,沈慕本來覺得自己這幾天也會過的很瀟灑。
沒想到瀟灑不到一天,就有人找上門了。
沈慕正在衛生室里搓著藥丸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衛生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影帶著急促的喘息闖了進來。
沈慕認得這人,是和高柔柔一批來的趙知青,此刻趙知青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沁著汗珠。
“沈村醫,有位女同志暈倒了,就在村后頭那邊,你快去看看吧!”趙知青語氣又快又急,看起來緊張極了。
沈慕立刻放下手里搓到一半的藥丸,也顧不上洗手,迅速拿起藥箱就往外走:“走,前面帶路。”
她邊跑邊側頭問:“是什么人?怎么暈倒的?有沒有看到什么情況?”
趙知青跑在前面帶路,聞頭也不回,語氣帶著不確定:“就在村后頭往小河邊去的那條小路旁,我也不知道是誰,挺瘦的一個女同志,我路過的時候看見她倒在地上了!”
沈慕眉頭微蹙,心里快速盤算著可能的情況,低血糖?還是突發急癥?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后,終于跑到了趙知青說的地方。
這是一條比較僻靜的小路,旁邊長著些雜草,再往前就是小樹林和一條小河。
小路邊上,一個穿著灰撲撲、明顯不合身的寬大舊褂子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是那兒!”趙知青指著那人影。
沈慕幾步沖了過去,毫不猶豫地蹲下身。
地上的人面朝下趴著,頭發有些散亂,遮住了部分面容。
她小心地將人輕輕翻轉過來,當看清那張蒼白憔悴的臉時,沈慕愣住了。
“周瑩瑩?”
她咋躺這兒了?瞅她那臉白的,瘦得跟紙片人似的,這是遭報應了啊……
她伸手去摸周瑩瑩的脖子,手指頭碰到的脈搏蹦跶得挺有勁兒,壓根不像暈過去的人該有的樣兒。
再仔細一瞧,周瑩瑩雖說閉著眼,可那眼皮子直抖,下巴也繃得緊緊的,一看就不是真沒知覺。
媽耶,這是要搞事情啊!
沈慕心里一激靈,轉頭看向趙知青,哪還有人在啊?
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跑沒影了!
她沒動地方,還保持著蹲著的姿勢,語氣陰森:“周瑩瑩,別裝了,說吧想干什么?”
周瑩瑩還真就不裝了,直接抓住沈慕就開始哭:“慕,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好不好?”
沈慕嗤笑一聲,說出來的話直接的令人發指:“救不了一點兒,我不踩你幾腳就算寬宏大量了,你做啥白日夢呢?讓我救你?沈家不就是你向往的日子?”
“不……不好,我在沈家過的一點都不好!”周瑩瑩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我掙得工分比沈亮和沈嬌都高,可他們連飯都不讓我吃飽!沈慕,我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