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正腹誹,王師傅卻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那你認不認識單身的男醫生?我那侄女眼光高,就喜歡穿白大褂的……”
話音未落,診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沈慕笑著抬頭。
門口站著一位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姑娘,她目光非常精準的落在王大力身上,笑得很甜,但是毫無感情。
“大伯,聽說你肩膀又疼了,我過來看看。”
王大力頓時眉開眼笑:“曉月來得正好!這就是我剛說的沈醫生,不過沈醫生已經結婚了,我讓他給你介紹個醫院的醫生。”
“大伯,你就別瞎操心了。”王曉月的目光隨著王大力的介紹,落在沈慕身上。
本來清淡的眼神愣住,瞬間漫上單純無害的笑意。
沈慕一身白大褂,身姿挺拔,抬頭時眉眼溫和清澈。
“王同志,你好。”沈慕禮貌地點頭示意。
王曉月一時忘了回應,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不像廠里那些粗聲大氣的男工讓人討厭,也不像那些干文職的,看著弱唧唧的還愛裝模作樣。
沈醫生說話聲音溫和,舉止文雅,連她最討厭的白大褂穿在沈醫生身上,都比旁人順眼一些。
“曉月?”王大力推了推侄女:“怎么愣神了?”
王曉月猛地回神,眼里的笑比剛才更真實了些:“沈醫生好,我大伯這幾天總提起您,說你醫術特別好。”
沈慕微微一笑,那笑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王師傅過獎了,針灸時間到了,我先拔針。”
王曉月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沈慕的身影。
她看著沈醫生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檢查大伯的肩膀,看著他低頭時微微顫動的睫毛,說話時輕輕抿起的薄唇。
王曉月眸光微深,只一眼,她就想要得到這個人!
“沈醫生平時都喜歡做些什么?”王曉月忍不住插話:“我們機械廠下個月有聯誼會,如果有空……”
沈慕頭也沒抬:“抱歉,我媳婦不喜歡我去那種場合。”
聯誼會那可都是未婚青年參加的,重要功能就是相親,她一個已婚假男人去做什么?
王曉月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沈醫生這么聽媳婦的話?”
沈慕將最后一根銀針收入針包,語氣平靜:“夫妻之間理應互相尊重,我們感情很好。”
“說得對。”王曉月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沈醫生可真是個好男人。”
她現在更喜歡了!
王大力動了動肩膀,覺得輕松了不少:“扎完針好多了,還得是沈醫生醫術好?”
沈慕將銀針收好,又開了膏藥單子遞給他:“您這次可一定要記住,不能在用力了,加了兩貼膏藥,自己回家貼上就行。”
“哎,好嘞,記得了記得了。”王大力接過單子:“那我明天下午再來。”
王曉月目光緊緊鎖住沈慕:“沈醫生,明天見。”
沈慕對兩人點點頭,目送他們離開,便做起了自己的事。
至于王曉月,沈慕并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剛才提起聯誼會,是因為她沒聽清楚自己結婚的事。
大部分時候,沈慕對于感情的事還是很遲鈍的,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女扮男裝的身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