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一樣,沈慕收到稿費的事,到下午下工的時候,就在村里傳開了,再一次嫉妒壞了一大波人。
高柔柔疲憊的從地里往回走,心里想著今天還得去霍家牛棚一趟。
這兩天她故意找機會往霍景行跟前湊,可那人連個正眼都不給她。
高柔柔心里正煩躁,就聽見幾個知青在院子里興奮地議論著什么。
“真的假的?沈村醫又收到稿費了?”
“那還有假!大隊長親自送去的信,還親眼看見了匯款單!”
“嘖嘖,這都第二回了吧?沈村醫可真行,這變化也太大了……”
高柔柔心里一動,湊到相熟的徐知青身邊,故作好奇地問:“徐姐,你們在說誰呢?什么稿費?”
徐知青轉過頭,見是高柔柔,便熱情地解釋道:“在說咱們村的沈村醫呢!就是衛生室的那個醫生,又給省報投稿子掙著稿費了!”
高柔柔故作驚訝:“沈慕同志嗎?”
“對對對!就是他!”徐知青一拍大腿:“哎,柔柔你不是說和他坐同一趟火車回來的嗎?應該認識的吧?”
高柔柔垂下眼簾,臉上適時地浮起一抹紅暈,聲音也輕柔了幾分:“是同一趟車……路上還說過幾句話呢。沒想到沈同志這么有才華……”
她故意欲又止,擺出一副少女懷春的嬌羞模樣,指望徐知青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點什么。
誰知徐知青一看她這表情,一把拉住她的手:“柔柔啊,你不會看上沈村醫了吧?千萬別對沈村醫有什么想法!”
高柔柔一愣,抬頭故作不解:“徐姐你說什么呢?我就是覺得沈同志很優秀……”
“優秀是優秀,可惜已經娶媳婦了!”徐知青壓低聲音:“你可別往他跟前湊,免得惹閑話!”
高柔柔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但很快恢復正常:“徐姐你想哪去了!我就是佩服沈同志的才華。不過...他這么年輕就結婚了?是哪家的姑娘這么有福氣?”
徐知青四下張望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娶的是霍家那個姑娘,就是那個資本家小姐。”
高柔柔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霍家?”
“就是咱們大隊那個被下放的霍家啊!”徐知青撇撇嘴:“要說這沈村醫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行。娶誰不好,非要娶個資本家的女兒,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高柔柔心下一顫,努力保持平靜:“徐姐你是說,沈慕娶的是霍佳瑤?”
“就是她。”徐知青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自顧自說著:“要我說,這霍家就是個火坑,沈村醫肯定會被他們拖累的!”
高柔柔已經聽不清徐知青后面的話了,她腦子里嗡嗡作響。
沈慕娶了霍佳瑤?
那個上輩子把霍佳瑤逼瘋的二流子,竟然是沈慕?
這怎么可能?
她清楚地記得前世聽說過的那些事,霍家落難后,霍佳瑤被一個游手好閑的二流子盯上,那男人靠著花巧語騙婚得手,婚后原形畢露,不僅好吃懶做,還動不動就對霍佳瑤拳打腳踢。
最后霍佳瑤被逼得精神失常,還是霍景行回城之后,把她接回去請了人照顧。
可沈慕明明是個有正經工作的村醫,還能寫文章掙稿費,怎么看都和“二流子”扯不上關系啊!
高柔柔百思不得其解,她心里亂的很,霍家如果真過上好日子,那她下鄉還有什么意義?
救不了本該死在鄉下的霍父霍母,救不了霍佳瑤,霍景行還怎么感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