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耐心地回答完齊院長和幾位醫生的疑問,將藥浴的注意事項和后續調理的大致思路都解釋清楚后,這才轉向周宏遠兩人。
“周叔,林姨,今天的治療到這里就可以了。讓周大伯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我再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依舊溫。
“好好,真是辛苦你了慕。”周宏遠連連點頭,看著沈慕蒼白的臉色,很是過意不去。
“像今天這樣的針灸配合藥浴,至少需要連續三天,才能初步穩固效果。”沈慕仔細叮囑:“這期間一定要讓周大伯絕對靜養,情緒平穩,飲食清淡。”
說著,她從隨身的布包里又拿出一個小紙條,遞給林紅英:“林姨,這是今晚用的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等周大伯自然睡醒后喝了。”
林紅英接過藥方,小心地收好:“哎,我記下了,等大哥醒了就熬。”
一切交代完畢,沈慕才真正松了口氣,感覺肩膀都有些發酸。
“周叔,林姨,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她看向一旁的霍景行。
霍景行站起身,對周宏遠微微頷首。
周宏遠立刻道:“我讓老王開車送你們回去,明天上午再去接你?”
沈慕想了一下,沒有推辭:“那今天就麻煩王師傅了。不過明天就不用接我了,林姨的自行車還在我家里放著呢,明天我自己騎車來就行。”
“從槐花大隊騎過來可不近啊,慕你剛累了一天,明天哪還能讓你再騎車折騰?就讓老王去接!”
林紅英也心疼地附和:“就是,慕,聽你周叔的,讓老王接送你幾天,不麻煩的!”
沈慕心里暖融融的,卻還是堅持道:“周叔,林姨,真的不用。騎車而已累不著我,我可是有的是力氣!”
她頓了頓,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小汽車太打眼了,我可不想每天都村里人圍著當猴子看。”
她這話說的也不假,今天周宏遠的車不就被村民圍觀了好久?
周宏遠聽她這么說卻是笑了,搖搖頭也沒再勸:“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沈慕松了口氣,跟他們告別離開。
兩人上車,車子駛出醫院。
沈慕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顯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霍景行坐在她身旁,余光能瞥見身旁人隨著車輛輕微晃動的小腦袋,以及過分纖長的睫毛。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藥香味。
不知過了多久,吉普車停在槐花大隊村口的分叉處。
老王轉過頭:“沈同志,霍同志,咱們往哪走啊?”
沈慕一個激靈醒過來,眼神還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哦,我們就在這下車吧,謝謝王師傅。”
她揉了揉額角,推開車門。
霍景行也利落地下了車,對王師傅道:“辛苦了,回程慢點。”
“哎,好嘞!”王師傅應了一聲,調轉車頭離去。
村口大樹下有幾個端著碗吃飯的村民和追逐打鬧的孩子,看到從小汽車上下來的兩人,都好奇地停下了動作,向他們看過來。
“慕回來啦?”
“哎,回來了,嬸子這是下工了。”沈慕盡量自然地笑著回應,腳下步子卻沒停,只想快點擺脫這矚目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