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院長和其他幾位同行的村醫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起火車上的事。
“小沈同志,真給我們安澤縣長臉啊!”
火車上幫她喊乘警的鄭強嗓門最大:“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那個車廂的人可沒少夸你!都說沒見過這么膽大心細的小同志!”
“我聽說乘警都要給你寫表揚信呢!真的假的?”
沈慕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就是湊巧了,那小偷當時就是沒防備。再說,換了咱們任何人看見,都會出手的。”
齊院長推了推眼鏡:“小沈同志還是太謙虛了。咱們不居功,但是做了好事,也用不著這么謙虛!”
正說著,最后一個人也氣喘吁吁地擠出了人群,一邊抹著額頭的汗一邊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人太多了,差點沒擠出來......”
齊院長見人都到齊了,招呼大家:“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先去招待所安頓下來!”
一行人跟著齊院長走出火車站。
劉二妮和王國棟都是第一次來京市,看什么都新鮮,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劉二妮指著遠處的樓房驚呼:“哇,這么高的樓!得有多少層啊?”
王國棟則對路上穿梭的自行車流嘖嘖稱奇:“這自行車也太多了,比咱縣里可多多了!”
沈慕表現得就沉穩很多,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這座城市。
灰撲撲的建筑,墻上還刷著標語,行人們穿著藍、灰、綠的主色調衣服,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
他們住的招待所離火車站不算太遠,是一棟三層小樓,墻皮有些剝落,但門口“為人民服務”的紅色大字格外醒目。
招待所里面打掃得還算干凈,但設施簡單,每層樓只有一個公共洗漱間。
齊院長站在前面:“咱們就兩人住一間,都把自己的介紹信給我。”
能有地方住就好,他們是來考試的,當然不會挑住的地方。大家紛紛掏出介紹信,互相商量著怎么搭伴。
不過沈慕可不行,她得挑地方,她得自己住才行。
她趁著給介紹信的功夫,跟齊院長開口:“齊院長,我有失眠的毛病,跟別人一個房間怕休息不好,您看能不能讓我自己一間房,錢我可以自己出。”
“行,咱們十一個人,怎么著也得有一個人單獨一間房,那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好了!”齊院長倒是好說話,笑瞇瞇的就把事定了。
沈慕趕緊擺擺手:“不行不行,我自己出錢就行!哪能占公家的便宜?”
她心里明鏡似的,說是十一個人,但實際上他們考試的只有十人,正常來說,兩人一間房才是正好。
人家齊院長肯定是要單獨一間的,她哪能搶領導的房間?
這也太不懂事了!
齊院長伸手指了指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你小子......行吧,就依你。”
房間開好,沈慕躺在硬板床上。
躺了一會兒,快要睡著了,才被外面王國棟的大嗓門喊醒:“吃飯了吃飯了!齊院長說請大家吃面!”
京市第一頓,齊院長果然大氣,一人一碗肉絲面,面上鋪著實實在在的肉絲,還飄著油花,已經算吃的很好了。
“再來個紅燒肉,讓大家吃好了,明天好專心考試!”齊院長脾氣很好的又點了個菜。
劉二妮眼睛一亮,湊到沈慕耳邊小聲說:“長這么大還沒吃過正經紅燒肉呢,聞著味兒都香。”
沈慕點點頭,很配合:“確實香,還沒端上來,就聞著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