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心中雖然生氣,但手上動作很穩,上藥、止血、包扎,一切流程熟悉又順暢。
屋子里靜得可怕,只有霍景行壓抑的呼吸聲。
他靠在床頭,看著沈慕垂著的眼睫,雙唇緊抿,一副冷淡的樣子。
霍景行想抬手拍拍他的肩,剛動了動就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別動!”沈慕掀起眼皮,眼神里像是淬了冰:“還是想死?那就干脆別包了!”
霍景行縮縮脖子,帶著些討好的意味:“不是,你別生氣,我這……也是迫不得已。”
他在執行任務,有些事就是身不由己,剛才繞那一圈,也是為了讓身后跟著的人放松警惕,讓他們暗處的同志抓人。
但這些話他又解釋不了,只能干著急。
沈慕沒接話,只把新的藥粉小心翼翼撒在傷口上,給他纏上繃帶。
“這傷得養至少半個月,最近不能上工了。”
霍景行點頭如搗蒜:“我跟大隊長請假了。”
沈慕包扎的手頓住:“你剛才去找大隊長,是請假?他知道你傷成這樣了?”
霍景行往后靠了靠:“我說舊傷復發,有醫院開的單子,大隊長沒細問就批了病假。”
“那在這休息吧,晚上下工再一起回去。”
對于他口中病假條的來源,沈慕心中有數,便沒再多問。
霍景行見她神色緩和,心中松了口氣。
放松下來,突然又覺得自己剛才的緊張,有些莫名其妙。
竟然被小妹夫剛才冷著臉的樣子唬住了,這要讓徐建國他們看見,不得嘲笑死他?
這么想著,霍景行眼神落在,正在忙碌的沈慕身上。
還別說這人冷臉的樣子,是真能唬人!
這會兒好像還沒完全消氣,他是不是得說點什么?哄兩句?
“慕,我想喝水。”
沈慕正想著昨天在醫書上看到的,一個調理身體的方子,聽見動靜便放下手里的藥草,倒了杯水給他。
霍景行看出她有些晃神,接過水杯再次開口:“想啥呢?用哥幫忙不?”
沈慕回過神,把水杯往霍景行手邊遞了遞,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不用,你好好休息。”
“倒也是,我也不懂醫,幫不上忙。”
沈慕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把人看得不自在才轉身去旁邊拿了本書:“你要閑著沒事就看會書。”
她以為霍景行是無聊了,才會沒話找話說。
可她還挺忙的,過兩天就去考試了。
霍景行干笑兩聲:“這書……我看了怕是要睡著了,我還是……”
“睡著了正好。”沈慕把書塞給他:“別打擾我,我現在很忙!”
她這幾天莫名的心情不好,容易發脾氣,還感覺很累,真的沒有做陪聊的興趣。
霍景行委屈,但他不說!
生怕再說錯一句話,把人惹生氣了。
……
半夜,被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