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連忙安撫:“同志,你放輕松,就算為了孩子也不能激動,深呼吸……放平心態,我們會盡力去救你的寶寶,相信醫生……”
一會功夫,就見那穿工裝的小伙子領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跑了回來,身后還跟著個抬著帆布擔架的護工。
“病人怎么樣?”醫生蹲下檢查,發現孕婦已經暈過去了。
沈慕語速飛快地將情況講述一遍:“先兆流產,孕四月左右,摔倒后見紅,我剛用銀針在合谷、足三里穴位做了保胎,現在暈過去了,針還沒拔。”
王醫生蹲下身查看孕婦情況,又掃了眼扎在穴位上的銀針,抬頭問道:“你是醫生?”
“我是槐花大隊的村醫,今天來醫院培訓。”沈慕點頭表明自己身份。
說出自己是槐花大隊村醫的時候,她明顯看見這位醫生眼中閃過驚訝,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
“多虧你先穩住情況,這針暫時不能拔,你也別離開,跟我們回科室,得把情況詳細說說。”王醫生說著,示意護士把孕婦抬到擔架上。
沈慕點頭應了聲好,又對剛才配合她的幾位圍觀群眾道了聲謝。
幾人小心地將孕婦抬上擔架,快步往婦產科病房走。
沈慕推著自行車跟在后面,自然一起跟著進了婦產科的急救室。
看著醫生做檢查、輸液,直到各項指標穩定下來,才在王醫生的示意下,輕輕拔掉了孕婦身上的銀針。
“好了,多謝這位同志,剛才情況太緊急了。”病人沒事了,王醫生也松了口氣:“你恐怕是遲到了,需要我去幫你解釋一下嗎?”
沈慕考慮了一下才道:“如果需要的話,我之后會向您求助。”
她也沒托大說自己不用解釋什么的,關鍵是不知道人家培訓的醫生什么脾氣。
萬一人家不聽她解釋,因為這事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考證,她可就太冤了。
“行,有事來婦產科找我,我姓王,是婦產科副主任。”王醫生大方的拍拍她的肩膀,一副不怕被麻煩的樣子。
沈慕再次表示感謝,這才匆忙往培訓教室趕去。
她敲響培訓教室的門,只見三十來號人坐在長木桌后,最前面站著個戴黑框眼鏡的醫生,正皺眉看向她。
“老師,實在抱歉,我路上遇到個摔倒的孕婦,幫忙處理耽誤了,所以遲到了。”沈慕站在門口,聲音清亮,把遲到的緣由簡明扼要地說了。
張醫生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沒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相不相信她的說辭,只語氣平淡道:“找個空位坐下吧,下次注意。”
沈慕剛要往里走,底下就有人小聲嘀咕起來,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哪有這么巧的事,讓他趕上,怕不是起晚了找借口吧?”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懂產科的事?說不定是編的,想博個好名聲。”
這話一出,好幾道目光都落在沈慕身上,帶著幾分質疑和看熱鬧的意味。
沈慕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講臺上的老師,見他雖沉著臉,卻沒出聲制止,顯然是對她剛才的解釋有所懷疑。
她再次看向剛才議論的兩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至于拿這種隨便一打聽就知道真假的事說謊,幾位同志不信可以去問問婦產科王副主任。”
這話落地,底下的嘀咕聲瞬間沒了。
老師臉上的緊繃也松了些,-->>顯然是相信了她說的話。
“都安靜,既然人到齊了,我們繼續講這藥理……”
沈慕這才找了個靠后的空位坐下,對周圍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
時不時還能聽見幾句議論她說謊的話,不過她并不在意,跟老師解釋是怕耽誤自己考證。
至于這些人算干啥滴啊?憑什么跟他們解釋?她才懶得浪費口舌。
沈慕不被這些人所影響,絲毫沒有跟別人交頭接耳的想法,因為放眼望去大多都叔叔嬸嬸爺爺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