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確實餓了,應了聲就往院角的水龍頭去。
等她捧著冷水撲完臉回來,捏著毛巾擦臉時還嘟囔:“這條件是真糙,今天就能回去了。”
霍景行正低頭撥弄著飯盒蓋子上的搭扣,聞抬眼瞧她,水珠順著她鬢角往下滑,落到衣領上洇出個小濕痕。
他沒說話,只等她坐過來掀開蓋子,里頭是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炒得油亮的醬菜,甚至臥著個溏心蛋。
沈慕挑了挑眉,抬眼瞅他:“謝謝大哥,不過這可不像阿瑤的手藝。”
霍景行視線在那溏心蛋上落了落,才慢悠悠道:“昨晚進城了,剛從城里回來。”
頓了頓,不知道為啥又補充了一句:“順路給你帶個飯。”
沈慕撇了撇嘴,不在意順不順路,捏起饅頭咬了口,軟乎乎的面香混著點熱乎氣兒往下咽:“對了,昨天報公安查出結果了嗎?”
“查清楚了,你們離開之后,我和衛東按你說的盯著看熱鬧的人和那幾戶中毒人家的水缸,不過沒發現異常。后來公安來了,將周圍人家都查了個遍……”
報了公安查過之后才知道,毒被下到水井里,住在李老蔫家附近的人都用村口井里的水。
中毒的這幾戶人家,都是今天中午挑水做飯的人家,而其他人家躲過去是因為自家缸里有水,中午就沒去井里挑水用。
公安同志順著下毒的這個方向查,但凡用那口井的人家都詢問了一遍,也去家里檢查了,這才發現趙二狗母子也中了毒,不過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聽到這里,沈慕差點一口飯噎死自己:“咳咳……下毒的人不會是趙二丫吧?”
“著什么急!”霍景行在她后背拍了幾下:“被公安找到之后,她沒有要逃避的意思,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因為趙寡婦從小偏心趙二狗,把身為女孩的趙二丫當成丫鬟用,動輒打罵,還要把她賣給打死媳婦的鰥夫,趙二丫懷恨在心。
“知道她瘋,沒想到這么瘋!”沈慕表情復雜,半天才開口:“那她為什么往水井里下藥,害這么多人?”
“因為她挨打的時候,周圍鄰居沒有幫忙,時不時還出來看熱鬧……”說起這個,霍景行也是一臉復雜。
見沈慕沒再說話,霍景行指了指病房:“人沒事了吧?今天能回去?”
“有幾個老人嚴重些,還得再住兩天。”沈慕咽下嘴里的飯:“大哥你先回去吧。”
霍景行看了她一眼,聲音沒什么起伏:“我跟你一起回去,順便用你的自行車。”
“不是……從縣城這么遠你都走回來了,這快到家門口了,你不行了?”沈慕不理解,為了這點路程,等半天蹭個自行車有必要嗎?
從縣城走到公社得十公里,而從衛生院回槐花大隊也就不到兩公里。
她只是普普通通一句話,也不知道霍景行想哪去了,再開口就是咬牙切齒的一句:“你不行,我都得行!”
沈慕感覺莫名其妙,愣了半晌才道:“我說肩膀頭子,你說胯骨肘子!大哥你這樣說話,在大街上真不會被當成流氓抓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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