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侯,對方勢眾,要不要暫避鋒芒?”甘寧望著越來越近的儀仗,壓低聲音提醒。
孫策不語,只一雙眼冷如寒潭,死盯著那輛巨輦。
甘寧嘆了口氣,知道這位主子主意已定,當即握緊雙戟,策馬半步上前。
“前面何人擋道?不見靈武大王駕到,還不速速回避!”
為首的騎兵策馬怒喝,手中長矛一指,整支車隊戛然止步。
交州久無戰事,連兵卒也少了血性,說話軟綿無力,換作別的諸侯,早揮刀砍人了。
孫策深吸一口氣,憶起郭嘉臨行叮囑,強壓怒火,沉聲道:“我是許公麾下吳侯孫策,有要務面見士刺史,請他親自出來說話。”
若是當年那個橫掃江東的小霸王,此刻早已提刀沖殺,哪來這么多廢話?可今非昔比,孫策早已學會隱忍――哪怕眼中殺意幾乎破眶而出。
那騎兵顯然沒見過這等煞星,竟還梗著脖子吼:“你算什么東西?撞了大運還敢攔車?滾開!不然雷公劈你!”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準貫喉。
騎兵悶哼一聲,栽下馬背,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鍋!
百姓尖叫四散,街道亂成一片,車隊寸步難行。
孫策緩緩收回拐杖,冷聲咆哮:“士燮老狗,若再不出來,許公鐵騎三日之內便踏平番禺!”
這一吼震得屋瓦欲裂,連甘寧都被震懵了。
“我的爺……這是招降還是宣戰啊……”甘寧扶額苦笑,卻也只能挺馬上前,護在孫策身側。
對面騎兵群已然暴怒,數騎策馬奔襲而來,殺氣騰騰。
以孫策如今之軀,真動起手,怕是兇多吉少。
甘寧還沒動手,孫策已經霸氣側漏,拐杖一掄,竟直接將對方槍尖震斷,金屬脆響在空中炸開,碎鐵飛濺。
連甘寧都瞳孔一縮――這是什么怪力?這哪是拄拐的殘將,分明是出籠的猛虎!
孫策卻是暢快至極。自腿傷之后,戰場早已成了夢里回不去的舊影。如今一根鐵拐在手,招式雖新,氣勢卻熟得像是刻進骨子里的本能。這一路行來,他邊趕路邊默練許楓所授的拐法,此刻一試,如龍出淵,威力驚人!
那群騎兵何時見過這等打法?又看兩人衣衫破舊卻不掩殺氣,頓時知道踢到鐵板,調轉馬頭就往回奔,一邊狂吼:“靈武大王!前頭有個瘸子攔道!”
“瘸子”二字入耳,孫策當場暴起,拐杖揚起就要追殺上去。
還是甘寧一把拽住,低聲道:“別忘了主公交代的事。”他這才冷哼收勢,眸光如刀,死死釘在遠處。
車駕里的士燮早就察覺隊伍停滯,原以為小事自有下屬料理。可等了半晌紋絲未動,還傳來打斗聲,終于按捺不住掀開車簾。
一眼望去,便對上了孫策的目光――那眼神桀驁、凌厲,像要把天地都撕開一道口子。
“士燮老兒!我乃許公麾下孫策孫鎮惡!你這般怠慢,是要與許公開戰不成?”
一聲怒喝,如驚雷劈過長街。他立于馬上,雖倚拐而立,氣勢卻壓得千軍退避三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