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一天就把家眷安頓妥當,夜里就趕了過來,一刻都沒耽擱。
“這位是魯子敬,”許楓坐主位,聲音沉穩,“往后商賈院歸他管。以后大家做事,少不了跟商賈院打交道,先認個臉。”
其實在東吳時魯肅名聲就響,如今同殿為臣,彼此拱手寒暄,場面客氣卻不虛。
“子敬主理‘許印’品牌。”許楓接著道,“工匠院煉出的精鐵、農具,今后統一由商賈院旗下‘許家重工’對外發售;天工院搗鼓的奇巧機關,走‘許家精工’的路子;修橋鋪路、蓋房筑城?設計院出圖,商賈院牽頭成立‘許家一建’來落地施工。就連醫堂研制的平價良藥,也能通過‘許家藥業’推向市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除了鹽鐵專營,以及部分管制物資,其余技術咱們不藏著――但標準,必須是許家的!誰想仿?可以。可要論品質、信譽、體系,天下只認一個‘許’字!”
這番話一出,滿場寂靜。
眾人腦子還在轉,心卻已震得發麻。
這盤棋太大,脈絡太深,簡直前所未聞。
許公,果真不是凡人!
其實許楓心里明白,這套模式在后世不過是最基礎的市場經濟邏輯。可放在這亂世,無異于掀翻天地。
哪怕他反復強調士農工商四平八立,可根子里的輕商之念,哪是一朝一夕能拔干凈的?
但他不在乎。
農業改革已見成效,工匠院鐵器突飛猛進,鋼材突破在即――這意味著,一個農民能產五個人的糧!
生產力一旦解放,工業化的引信就點著了。
接下來,靠人口優勢先起一波工業浪潮。工廠起來,反哺農業,糧食再增,人更多,滾雪球一樣,徹底撕碎舊秩序。
這才是他為大一統之后鋪的真正王道。
所以,他才死死抓著人口不放。
豪強蓄奴?打掉!
世家圈地?鏟平!
所有人,全部變成可用勞動力,紅利一口不吐,全留給自己!
不夠用?那就往北邊草原搶,往周邊小國擄――人,終將化作齒輪,推著這個帝國轟隆向前!
“諸位,可還有疑問?”許楓開口。
眾人搖頭,眼神卻還飄著――聽是聽懂了,可消化不了。
許楓也不強求:“有事隨時來問,別卡在手里。”
說完,他轉向蒲風:“對了,上次說的電,搞定了沒?”
蒲風臉色一緊,低頭拱手:“設計院圖紙已交,可試了幾次……要么材料不對,要么工藝差一線,始終沒能通上電流……慚愧,尚未成功。”
許楓當然清楚,電力這玩意兒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產物,眼下搞這個,步子邁得有點太大,容易扯著。可話已經放出去了,臨陣撤令,士氣一泄,整個科學院剛燃起的那股勁頭就得涼半截。
眼下百廢待興,人心最要緊。
權衡片刻,他決定親自盯這項目,不給任何人畫餅的機會。
“電力這事我來牽頭,設計院回頭把圖紙細化,工匠院自己把工藝吃透,邊試邊改。另外抽一隊人手同步攻關蒸汽機,圖紙我稍后讓設計院出。還有――天工院立刻去尋鎢礦,提煉成絲,這是關鍵材料!醫堂那邊也別閑著,補劑給我熬起來,各院加班加點,不能讓人倒下!”
他一條條部署下去,語氣干脆利落,沒一句廢話。
眾人聽得熱血上頭,眼神發亮,散會時個個像踩了風火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