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敘輕嗤一笑,眼中卻燃起烈火。猛將當前,豈有避戰之理?心頭戰意翻涌,恨不得立刻會他一戰。
“沒空陪你耗了。”他抬手將密信甩向徐庶,“襄陽已破,你要么滾,要么戰,自己選。”
大局已定,不怕他知道。
“什么?襄陽破了?玄德公呢!”
徐庶瞳孔一縮,猛地俯身拾信,指尖都在顫。看到落款“蒯良”二字時,腦中轟然炸響――原來全是他郭奉孝的局!
民間流、豪族作亂、百姓躁動……一切皆為棋子,只等今日收網!
那一日他踏進大悟城,其實早已落入局中。
“奉孝……誤我啊……”
他攥緊密信,指骨咯吱作響,緩緩閉眼,心如寒潭,一片蒼涼。
片刻后,他翻身上馬,一劍一騎,孤影遠去,像極了江湖盡頭的獨行客。
但他所向之處,正是襄陽。
他必須回去復命。當日親口答應劉備來江夏募兵,成也好,敗也罷,生死之間,他都要親口回稟!
黃敘站在營門,望著他背影漸遠,依約未追。可轉身剎那,拔劍斬殺隨行將領。
放徐庶走,是守諾;留活口,反害他。
整頓兵馬,驅散新兵,即刻奔赴襄陽戰場。
誰料這些前一刻還哭爹喊娘拒不上陣的菜鳥,此刻竟跪地哀求,誓要追隨。
“許營的兵,不是誰都能當的!”黃敘立于高馬之上,長槍一指,“回去練筋骨,等真刀真槍的那天!”
語畢,三千白騎卷地而起,如狂風過境,轉瞬無蹤。
眾新兵呆立原地,良久才緩過神,默默踏上歸途――心中卻已刻下誓:此生必入許營!
一路疾馳,馬不停蹄,無糧不休,數個時辰便抵襄陽城外。
正逢血戰巔峰。
關羽渾身浴血,雙目赤紅,仍在陣中沖殺。身邊守軍不足千人,卻仍如困獸搏龍,死戰不退。
義軍十萬余眾,如今僅存二三成,尸堆成山,血染漢水。
這一戰,沒有勝者,只有殘陽如血。
“人呢?那大耳賊可擒住了?”
黃敘剛入營,直問蒯良。
許楓令中第一條――生擒劉備,至關重要。
“將軍!”蒯良滿頭冷汗,“陣中此人正是關羽關云長!憑他一人橫殺四方,我軍雖眾,竟攔不住劉賊半步,眼下怕是已順漢水奔江陵而去!”
“江陵?”黃敘冷笑,“無妨。周郎已在江上候他。”
目光一轉,鎖定戰場中央那道猩紅身影。
“現在――該我去會會這位虬髯猛男了。”_c